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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火歸窩火,但確實還是得還人家的恩。
“我知道了。”沈年無奈。
像是被迫答應一樣,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賀淮宣嘴角笑意漸深,目不轉睛,“還有那個蝦。”
堂堂七尺總裁,一動不動等待投食,賀淮宣只想說這種好吃懶做的生活真他媽爽。
沈年仔細剝殼,紅透的蝦子在他指尖剔掉了外殼,豐厚的白肉露出,和他那泛著油光的指尖交相輝映,看起來更加可口。
沈年盯著蝦,賀淮宣便目光沉沉盯著他。
各自心無旁騖,整個飯店都被屏蔽在他們的目光之外。
“嘶。”沈年忽然吃痛,倒抽一口涼氣。
他正要將剝好的蝦子遞去,不留心碰到了剛剛端上來的鐵盤煎蛋,手背突然火燙一下的刺疼。
賀淮宣騰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服務員擋在中間一個勁兒的道歉,他沒空搭理,探身捉住手來看:“怎么這么不小心。”
翻過手背,映著燈光,小小的一片紅在白皙的皮膚上很顯眼。
賀淮宣嘴上說得很兇,動作卻很輕柔,四指抵著手心,拇指緩緩在發紅的皮膚周圍撫摸,看是不是燙起了泡。
很久沒被這樣著急的呵護過。沈年看著發紅的手背恍惚。
很小的時候摔一跤也會被爸爸抱在懷里,拍著背安撫。
后來有了弟弟,即便他受傷,爸爸也很少注意到。阿姨和弟弟總是受到更多的注視和關心。
沈年還記得,第一次拿到的正經配角是一部古裝戲的仙門弟子,因為要吊威亞打戲也很多,所以拍攝異常艱苦。
殺青的最后一場戲他吊在威亞上整整一天,一次又一次地被速降摔在地上,等導演滿意好停的時候,手肘已經摔成了紫青色。
很痛,可是也很興奮。沈年想跟爸爸分享,想要一句心疼的關懷。撥通電話,還不等他說到傷痛,爸爸便要掛斷電話,因為弟弟發燒了,他們要去醫院。
最后一次的主動索求,還沒有說出口,便被拒絕了。手肘的淤青沒那么疼了,比起心口的酸疼。
從那以后他也不敢再要,要只會更痛,何必呢。
可時間久了,也就忘了,被人擔心是什么樣的感覺。
沈年只覺得手心發癢,害羞地想抽走,“沒事,就是擦著了一下,盤子也不是很燙。”
“燙破皮了你才心里舒服是不是。”賀淮宣嘖嘴,更是煩躁了。
他讓服務員別杵著道歉,趕緊去找燙傷膏來。
然后拉著沈年讓他站起身,“去沖沖涼水,一會兒燙傷膏來了給你上藥。”
“不要沖了,直接抹點藥就好了……”吧
賀淮宣氣勢逼人,兇得要吃人。沈年把最后一個音被吞回肚子,不再多言,任由他牽著。
“就你這樣當什么愛豆,不知道你是靠什么吃飯的么。”
衛生間的洗手臺前,冰涼的水流無聲流淌,沈年的手被抓著伸在水龍頭下。他從鏡子里看人,賀淮宣低著頭,注意力全在手上,映在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