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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訓練室!關上門!”
“報警!報警!”
可那人的滅火器馬上要砸到關關,藺雨落尖叫著沖上去扯他衣服,順手拿起掃把打在那人身上。藺雨落害怕極了,轉身向外跑,那人跟在她身后拿著滅火器追她。
她后來才想明白,為什么她要下意識向外跑,因為顧峻川就在對面,她的本能讓她第一時間跑向她覺得安全的地方。
眼看著滅火器要砸到他,聞聲跑來的顧峻川迎面將他踹倒在地,跟他撕打起來。滅火器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一個瘋了的人是很難制住的,顧峻川拼命把他按在地上,一直等保安到來,找了繩索將人綁了起來。
圍觀的人大氣不敢出。
扶梯被暫停,大家站在那里圍觀這場意外。
有人錄視頻被顧峻川喝止:“別錄了。給警察讓路!”
他回頭找到嚇傻了的藺雨落,把她扯進瑜伽館,前后檢查她身體,然后指著外面問她:“你們傻嗎?他沖進去你們知不知道可以拿東西砸他?”
“電腦丟出去砸他行嗎?”
“水杯砸他行嗎?”
“你們水果刀呢?”
“我操!就知道躲啊?躲又跑不過他!”
“還有!你為什么要把危險往自己身上引!你是不是傻啊!”
顧峻川要被她們氣死了,也要嚇死了,別人也要被他嚇死了。有人站在瑜伽館外想進門,終于是不敢,不敢說話,甚至不敢喘氣。
藺雨落被他罵得丟了魂,察覺到手臂火辣辣的,就將衣袖拉上去,胳膊腫了。
又抬頭看著顧峻川,委屈地說了句:“疼。”
操!
顧峻川握著她手腕,輕輕動,語氣仍舊非常差:“能動嗎?”
藺雨落點頭:“能。”
“沒骨折算你運氣好!”
顧峻川剛剛正在跟商場和旁邊店鋪溝通擴店的事,聽到響動看到藺雨落正朝他的方向跑,后面的人拿著滅火器要砸她。那么重的東西砸到頭上人就完了。別說跟他吵架了,把她腦子砸壞了以后話都不能跟他說了。顧峻川一陣后怕,醫藥箱拿來的時候手竟然不穩。
藺雨落察覺到他的心慌,握住他手,故作堅強:“一點不疼。”
顧峻川嗯了一聲,給她推拿胳膊,力度不小,跟電視里看到的呼呼吹氣根本不一樣。她快疼痙攣了,放在平常再疼她都會忍著,但在顧峻川面前她就不想忍,加之昨晚的生氣、上午的情緒憋悶都湊到一起,哇一聲哭了,忘了自己是東安商場一枝花,堂堂明星店長。
一邊哭一邊齜牙咧嘴,還將頭靠在他胸前。
顧峻川再生氣也說不出什么了,拍拍她頭,繼續給她冰敷,結束了忍不住親她額頭,她還在記仇,躲閃開:“親什么親,什么關系就親!”
顧峻川懶得理她,繼續教育她:“你以后還是要學會怎么打人。”顧峻川給她擦眼淚:“就剛剛那傻逼,你們幾個真的打不過嗎?”
“下次我就知道了,我不會束手就擒的。”藺雨落說。
“你知道商場里經常有突發事件嗎?這次還好沒出大事。”
“我朝你跑了,朝最安全的地方跑了。”
顧峻川在的地方,等于最安全的地方。這不是什么情話,只是在闡述危機情況下的一種選擇。但比情話還要讓人動心。
顧峻川看她一眼:“你就這么篤定我會救一個說跟我談戀愛沒勁的要跟我分手的人?”
“對。我就是知道。”
“誒!這兩位同志,你們來說一下怎么回事?”警察同志要錄口供,打斷他們。
藺雨落擦掉眼角的淚珠走出去,給警察同志講經過。警察同志一邊努力一邊問:“那位先生呢?路人還是什么?你們什么關系?”
藺雨落愣了一下,什么關系?昨天半夜剛分手了,還沒和好的關系。
“警察同志,我們是男女朋友關系,我追的。”顧峻川說。
“不是,問你們什么關系,誰管你們誰追的?”警察同志也不知道這是說的哪門子胡話。
“哦,沒問啊…那也是我追的。”顧峻川說,余光掃過眾人神色,心知這話十分鐘內就要傳遍東安商場了。時機真巧。但想起昨天半夜又來氣,于是說:“但我們…”
藺雨落踮起腳捂他嘴,讓他閉嘴。她因為著急臉紅得像一顆柿子。顧峻川嘴唇翹了翹悄悄親她掌心,外人卻看不出什么。藺雨落臉紅了撤回手。主動配合警察同志做筆錄。
是到很晚才陸陸續續知道,那人上午被公司裁員,中午跟老婆吵了一架,下午股票狂跌,人崩潰了。
非常巧合的是,人是蘇景秋老婆司明明裁的。因為東安商場崩潰后,司明明公司就接到了調查電話。這一串連鎖反應簡直太神奇,蘇景秋給藺雨落打電話一個勁兒道歉:“都是我那不熟的老婆的公司惹的貨,害你受驚了。改天請你喝酒。”諸如此類。
藺雨落心想這哪就怪到司明明頭上了?這世界上沒有幾個人生活是容易的,不是這里苦就是那里苦,要懂得自我消解啊。
晚上教練們陸續走了,藺雨落檢查電源,出來的時候看到顧峻川翹著二郎腿在休息區坐著。
“去哪啊?”他問。
“能去哪?當然回家。”
“回哪個家?”
“回我自己家!”
藺雨落不肯去顧峻川家。他家那么大,卻沒有一張能讓她安心睡覺的床,在他房間被他推,在別的房間有寄人籬下之感。顧峻川也不說話,板著臉開車。該轉彎他不轉,藺雨落提醒他:“去我家的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