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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雨落加了好友,出了瑜伽館上了自行車她甚至被自己剛剛突然冒出的念頭嚇了一跳,她仔細想了想,又搖頭,心里問自己一句:我行嗎?
藺雨落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她并不篤定,但她又有強烈的意愿想要試一試。可她對經(jīng)營瑜伽館真的一竅不通。
那天晚上藺雨落失眠了。
她腦子里盤算著老板說的話,又把她記的那些東西看了好幾遍,但她頭腦里一團亂麻。她想請教方柳,又擔心方柳因此對她產(chǎn)生看法,覺得她羽翼未豐就想單干,又或者覺得她不可靠,想搶她生意。而社區(qū)店,搶不了方柳生意。
這只是一個念頭而已。
藺雨落不懂經(jīng)營瑜伽館,但老板昨天說的那些賬目她是算清楚了的,自己開店不如在方柳館里賺得多。唯一的好處就是,自己開店,發(fā)展的可能性更多。
藺雨落不知道該請教誰,但她有很多問題想問,最后打給了藺書雪。藺書雪認真聽她說完了想法,問她:“想好了嗎?”
藺雨落坦言沒想好,她想先學學門店生意怎么做,這太難了。
藺書雪笑了:“門店生意啊,我的玩法說實話都有點老套了。現(xiàn)在公司都是職業(yè)經(jīng)理人在打理。如果你真想知道怎么做,我給你推薦一個人,你要是覺得可以,就找他聊聊。”
“誰?”
“l(fā)的創(chuàng)始人、你前夫顧峻川。”藺書雪說完大笑,笑夠了才說:“落落我沒開玩笑。”
“可我跟顧峻川聊不到一起,他肯定也不愿意教我。而且我怕他以為我是想拉他做投資,而我一點這個念頭都沒有。我單純就是想請教…”
藺書雪聽出藺雨落的抵觸來,沉吟半晌方說:“落落啊,你知道要成一個生意人,有一個準則很重要嗎?”
“什么?”
“沒有永遠的朋友,當然,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做生意,除了人品立得住以外,首先要看的當然是目標和利益。我相信顧峻川也是這樣的。你找他他未必不會教你,為什么呢?因為顧峻川在搞健康食品,健康食品跟瑜伽,這兩種東西的目標是一致的:追求健康和美。你猜基于這個目標,顧峻川會不會教你?他會不會也能從中得到些什么?你們能不能雙贏?”
藺書雪把道理講透了,藺雨落聽進去了。掛斷電話后她想了很久,終于給顧峻川發(fā)了條消息,這條消息不算太短:
我住的小區(qū)底商有一家瑜伽館要出兌,我動了念頭,雖然不一定現(xiàn)在就要接,但我想學習一些關(guān)于門店經(jīng)營的經(jīng)驗。藺姐說你在這方面很擅長,所以我想問問你:我可以跟你聊聊嗎?”
過了很久顧峻川才回她:“今天周末,我休息。”
“不見面聊也行,電話行嗎?”
“嗯,行。”
藺雨落打給顧峻川,聽到她說:“等會兒。”他那邊傳來大勺翻炒的聲音,還有砰一聲類似于碳酸飲料開瓶的聲音,緊接著菜刀切菜的當當聲。
藺雨落有點驚訝,顧峻川在學做菜?
顧峻川?做飯?
第45章 顧峻川:都是利益
顧峻川做完了海鮮炒面和涼拌蟄頭后發(fā)現(xiàn)電話竟然還沒掛。藺雨落求人的時候態(tài)度可真端正。
“做完了?”藺雨落聽到安靜了就問他。
“嗯。”
藺雨落準備跟他寒暄幾句, 比如“做的什么啊?”、“怎么沒出去吃啊?”之類,思來想去還是省去了:“要么等你吃完飯?”
“現(xiàn)在說吧。”顧峻川戴上耳機,把放手機放到一邊。
“那家店就在…”
“先別說那家店, 說你為什么想開店。”顧峻川打斷她,他做的海鮮炒面太咸了,八成是手抖鹽放多了。他咕咚咕咚喝了半瓶礦泉水, 喝水的聲音透過電話傳遞到藺雨落耳朵里,跟某些特殊時刻的聲音很像。
“要么我等會兒再打給你。”藺雨落掛斷了電話。自己做的破東西讓顧峻川很惱火,又不想扔掉,強行逼自己大口吞了。吃光以后整個人像吞了一口鹽巴, 需要不停灌水。
偏藺雨落又趕在這個時候打電話,接通后又是“咕咚咕咚”喝水聲, 誤以為顧峻川得了什么怪病, 一時之間竟是不知從何說起。
“你…還要喝多久?”她對顧峻川說:“如果有人對你說生病要多喝水, 你要分辨著聽,選擇適合自己的水量。”
“吃咸了。”顧峻川半死不活地說。
“…哦。”
藺雨落不太意外, 她對顧峻川的廚藝心里有數(shù), 照著菜譜做也就算能糊弄自己罷了。他竟然要起灶做飯, 那必定要承擔相應(yīng)后果。像她自己做飯, 知道廚藝不精,小心翼翼,好吃不到哪去, 也難吃不到哪去。顧峻川做飯聽聲音就是大刀闊斧舍我其誰的狀態(tài),菜譜肯定也是擺設(shè),換句話說吃咸了也是活該。
“你喝點熱茶。”藺雨落說:“管用。我試過。我有一次吃雞公煲就咸了, 在館里喝了500毫升熱紅茶, 好了。”藺雨落分享了一下自己的奇怪經(jīng)驗, 讓話題開始不太難,不等顧峻川回應(yīng),就兀自說了那家店的事。
相當于把老板的話轉(zhuǎn)述給顧峻川聽。
“你問過那老板存續(xù)會員的剩余費用怎么處理嗎?”
“老板說出兌費用低,把存續(xù)會員的剩余會費折算在里面了。”
“…你信了?”
“我當然沒信啦,帳對不上啊。”藺雨落不懂經(jīng)營,但對算數(shù)這件事是非常自信的,她今天沒事的時候就思考,腦子里的算盤噼里啪啦打了一天,越算越覺得不對。主要問題就集中在會員問題上。
“想好要接了?”顧峻川問她。
“沒有。我就是想學學。”
“靠嘴學?”
顧峻川是有一把子把天聊死的本領(lǐng)的,藺雨落當然知道這不是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但她也的確沒想好怎么請教。思來想去,光靠老師講不行,題還是要自己做才知道會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