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別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說什么?”顧峻川驚詫地看著藺雨落。婚前檢查?婚姻期間不可避免地身體接觸?他跟她?
“你沒聽錯顧先生,我說我們結婚,我對你只有這一個要求,婚前做健康檢查。如果我們萬一在婚后不可避免地發生一些深度接觸,至少要確保我們是…健康的。”藺雨落用了“健康”這個詞來代替她原本想說的詞。
“你的想法是對的,跟誰結婚,都要做婚前檢查,對自己負責,給別人交代。但話說回來,我沒想跟你結婚。我有人選了。”顧峻川對她眨眨眼,砸人飯碗顯然讓他感覺到爽:“耽誤你賺錢了?你可以給我做模特,挽回一點損失。”他下了車拉開車門:“來吧,落落教練,王劉莊到了。”
藺雨落仰頭看著他,迷茫困惑,像他小時候養死的那只小雞。
“怎么?意外了?我媽給你多少我不知道,但我看出來了,你也不會白參與這一次。本質上還是為了錢。”顧峻川看著坐在那里不動的藺雨落:“我就算假結婚我也要找我看得上眼的。不然倆人每天干瞪眼?沒話說?你憋死我得了。這錢你賺不到了。下車。”
“那太遺憾了。”藺雨落微微吐了一口氣,下了車,微微低頭向回走。她心里的石頭好像放下了,這一天被壓得透不過氣,一直在來回往復勸說自己。顧峻川拒絕了,她不用再勸自己了。
夏天最熱的時候要過去了,路邊很多人納涼喝酒,吵吵鬧鬧。還有一家新開的露天大排檔把鮮啤罐子擺一排在門后,服務員一接幾大杯。藺雨落自己走進去,找一個角落的地方坐下,要了一份花毛一體,一盤炒花蛤,三個肉筋,還有一杯啤酒。
她心情無比復雜。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好像在夢里,藺姐跟她說的那些話,掰開了揉碎了的血淋淋的真相,讓她惶恐。藺雨落想,藺姐說得對,她和藺雨舟,當下看起來是一切都好,但他們這艘船經不起任何風浪。且不提生活質量突飛猛進,單單大病和意外,都能打垮他們。
這些事情藺雨落從前有淺顯地想過,所以她不敢搬出王劉莊,辛苦攢出幾萬塊錢給自己傍身,也期待再努努力,生活再向前邁進一步。可藺姐說得對,這幾萬塊錢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如果藺雨舟足夠優秀,有出國深造的機會,而他們會因為沒有錢放棄;如果他們之中有任何一個人出了意外,他們兩個人的命運都完蛋了。那扇通往幸福島的門已經提前關上了。
她喝了口鮮啤,這東西說不上好喝,也說不上不好喝,但能解暑。
“給我也來一杯。”
藺雨落抬起頭,看到顧峻川坐到對面的小板凳上,換了兩個姿勢都覺得長腿無法擺放,干脆大剌剌敞開,手肘支在膝蓋上。
藺雨落舉起手招呼接酒的阿姨:“這里加一杯。再加點吃的。”
她把單頁菜單遞給顧峻川:“這里很簡陋,不知道顧先生能不能吃習慣,這頓我請。”
顧峻川眼睛從菜單上移開看她一眼,顧峻川覺得藺雨落太小心翼翼了,他又不是喝露水長大的,讀書時候跟籃球隊和橄欖球隊聚餐,夏天基本都在大排檔。但那已經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他加了魷魚羊寶和二十個牛肉串,然后把單子丟到一邊。
”什么時候領證?”他問藺雨落。
“其他人選這么快放你鴿子了嗎?”藺雨落不解。
顧峻川哼了聲,身體微微向后,讓小凳子腿抬起來,他自己玩著掌控平衡。很偶爾的孩子氣,讓他在這個環境里顯得不那么突兀。
“我媽給你開了什么條件?怎么說服你的?”顧峻川漫不經心地問她。
“這不重要。藺姐只是給我講了一些道理。”
“給你洗腦了是吧?你知道我媽最會對付你這種人了。”
?“我是哪種人?”
“有致命弱點的人。”顧峻川一言以蔽之:“藺雨舟。”
藺雨落喝了一口酒,不再講話。她愈發地覺得很多人是復雜又聰明的,他們一眼就能看透別人,找到弱點,從而實現自己的目的。
“哪天領證?”顧峻川又問了她一次。
“隨時吧。”
“你不需要跟家里要戶口本?”
“不需要。我的家當都在我身上。”
藺雨落沒跟顧峻川說她自己家里的事,也不知道藺姐有沒有仔細告訴他,她覺得這沒什么必要隱瞞。她不想在他面前塑造一個多好的形象,他們之間還是要有界限感,還是要提前做好切割,這樣抽身的時候不至于太復雜。
“包括戶口本?”
“對。”
顧峻川的酒上來了,他舉起杯:“來吧,慶祝你我開始一場虛假婚姻。”
藺雨落覺得顧峻川這個人像滾刀肉一樣,什么事都打不到他心上,什么事到他那都帶著玩笑一樣的輕描淡寫。
“我為了錢,你為了什么呢?”她問顧峻川。
“為了色吧。”顧峻川看她一眼:“反正都要結婚,不如娶個有點色相的。”他眉毛一揚,反正是在說笑,搭上他眉眼的生動,倒也免去一些尷尬。
“我在你眼里算有點色相?”
“有點,但夠不上吸引。”
“那我們兩個,一個貪財一個好色?”藺雨落總結。
“在外人看來,是這樣的。”顧峻川喝了一大口鮮啤:“都不是好人。”
藺雨落自嘲地笑了。
她不知道還該跟顧峻川聊些什么,就兀自低頭剝花生殼。她其實晚上六點后就不太吃東西了,這一天破例吃夜宵。人就是這樣,開始了第一口就覺得既然吃都吃了,不如吃痛快。她因為每天運動量大,導致食量也不算小,面前的花毛一體很快見了底。
顧峻川看她安靜吃飯,知道她跟他沒什么交談的欲望。非常巧的是,他跟她也沒什么話聊。但必要的話還是要問清楚,畢竟以后還要一起見人。
“你大學學的就是體育方向?”顧峻川問她。
“我沒讀過大學。”藺雨落如實說,看到顧峻川眉頭皺了,以為他在輕視,就解釋:“我高中時候家里出了點事。不過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你在做瑜伽教練以前還做過什么?”
“在飯店做過服務員,在美容院做過美容師,然后做了瑜伽教練。”藺雨落怕顧峻川覺得自己的瑜伽教練是摻水的,就拿出手機里存的證書給他看:“我在來這家館以前,考了很多證書。我是專業執教,不是水貨。”
“嗯。”顧峻川嗯了聲:“這些你藺姐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