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非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雨云剛問出口,旁邊的張大夫就笑道:“驛站是送信和傳遞官府文書的,只有官差們才能住?!?
許欣也有些吃驚,她還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看來有些影視劇的片段并不可信。
不過知道這個消息后,她反而安下心來,這些流民都圍在外面,說明驛站里面是有人在的,她們打聽消息不會跑空。
張大壯顯然也是這么想的。
他把柴刀交給暫時來這輛驢車幫忙坐鎮的張玉堂,自己則朝驛站里面走去。
不一會,他從里面走了出來,朝眾人點了點頭:“該問的都問了,我們先找位置扎營再細說?!?
張大壯本是打算今晚在驛站外過夜的,但眼下這情況,明顯不太合適,雖說驛站里的官差能鎮住流民不往內闖,但外面的沖突他們卻不一定會管。
許欣幾人也很贊同,別的不說,只要她們敢在附近煮粥,絕對立馬成為活靶子。
夜幕低垂時,驢車終于停在了一處小河邊。
許欣發現,越靠近澤州,干旱的程度越輕微,最近尋找水源比之前容易得多。
拾柴火、架火堆、煮雜糧粥,等眾人都端起碗安撫干癟的胃,大家終于有時間好好討論今天從驛站得到的消息。
許欣先問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張叔,澤州城現在真的不能進嗎?”
張大壯端著碗,眉間皺紋明顯:“那個官爺說,也不是不給進,就是進城管得嚴了一些,出城倒是沒有限制,到時候我們可以托城里出來的人幫忙送信,看能不能尋到李家的親戚?!?
云娘隨母親李氏姓,在欣姐兒模糊的記憶里,李家似乎是澤州城里的富戶。
許欣聞言輕松了一些,雖說因為李雨云沒有記憶,她們找李家容易露餡,但多一個進城的可能總是好的。
“這是好消息呀,張叔怎么板著一張臉,害我還以為出什么事了。”容娘在一旁笑道,只要進城能讓親戚接應就行,她娘家杜家應該已經在澤州城了。
聽到調侃,張大壯的眉頭沒有松開,反而擰得更緊了,他嘆了一口氣:“這確實算好消息,但另外一個消息就——”
他的話被突如其來的動靜打斷,黑暗中,一輛驢車直奔他們而來。
驢車前面的人舉著火把,把趕車人的臉照得格外清晰。
許欣幾人愣住了。
第1章 這個火葬場
“趙嬸,你們怎么回來了?”
驢車在火堆附近停下,車上赫然就是一天前調轉方向回寧州的趙家六口人。
驢子哼哧哼哧的喘氣聲在黑夜中格外明顯,一看就是累狠了的。
“大福,發生了什么事了?”眾人紛紛詢問。
趙大福卻無暇回答,他猛地跳下驢車,直接沖到張大夫的面前:“修德叔,麗娘燒了一天,怎么都喚不醒,您救救她。”
他的聲音干啞得厲害,聽起來有些刺耳。
“我看看?!睆埓蠓虮砬閲烂C起來,快步朝趙家驢車走過去。
許欣和趙雨云對視了一眼,也跟了過去。
趙大福媳婦姓王,喚作麗娘,她平時不太愛說話,因為懷著孕,也沒有和許欣她們一起拾過柴火,所以許欣對她的熟悉程度遠遠比不上容娘。
但此時,許欣幾人的心也跟著一起揪了起來。
……
驢車上,麗娘閉著眼睛,眉頭卻還是緊鎖著,額間一直有細汗滲出,她的表情痛苦,似乎沉浸在什么可怕的夢里醒不來。
許欣的視線從麗娘的臉上移到她的肚子上,她的肚子已經很明顯突起,看上去像是五六個月的樣子,這樣的荒年還能懷上孩子,也是極為難得的事,只希望她能熬過這一劫。
旁邊,火堆里的枯枝燒斷了,發出噼啪聲,襯托著四周格外安靜,大家都在等著張大夫的看診結果。
“我媳婦她怎么樣了?”趙大福急得滿臉是汗。
張大夫收回把脈的手,捋著胡須道:“看脈象應該是受了驚,沒有內傷,問題不大,煎服藥服下就好,你們這是遇到了什么事?”
趙大福卻仿佛沒聽到這句話,他口中不斷重復著:“那就好,那就好?!?
自從麗娘受驚發燒昏迷之后,他立馬拼命趕著驢車往這邊走,試圖追上張大夫的驢車,中間不僅沒吃東西,甚至連水都沒喝一口,到最后,驢子都被抽得不愿意動了。
此時,那種饑餓和干渴的感受一起席卷而來,趙大福緊繃的那股勁卸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到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張大夫也沒再追問,反正也不急于一時,現在還是先讓人緩過來比較重要。
眾人開始忙活開了。
張大夫轉頭和自己的小兒子說著藥方,趙嬸則從自家驢車上把瓦罐拿出來準備煎藥。
許欣她們幫忙再撿些枯枝重新架了一個火堆,張嬸則開始熬面糊粥,趙家的這幾個人都還餓著呢。
等喝過粥,又給麗娘喂了藥,已經到了平時睡覺的點。
趙大福執意要守著麗娘,其他的趙家人就被大家催著去休息了,逃荒路上本就艱苦,像他們這樣熬著,身體鐵定要出問題。
“今晚守夜不用你們來,你們去躺會,我們來守就行,大不了明天白天在車上補覺?!睆埓髩岩诲N定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