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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想把大家都葬送了?”珈藍箭在弦上,正對著九哥,九哥那三個手下也不示弱,調轉槍頭對準珈藍。
“別別,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嘛!”樊貍同時拍了拍九哥和珈藍的胳膊,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及濃,樊貍明白,如果他們這個時候打起來,對誰都沒有好處。
“我們先看看這個怪物到底是什么東西。”樊貍一席話還真起了作用,九哥和珈藍還真的很想知道那玩意的來路。幾個人放下手中的武器小心翼翼走到怪物身邊,樊貍蹲下身子看著怪物光滑的皮膚。他的皮膚和人的差不多,像是人類在水里面泡白了的樣子,想到這兒樊貍心生恐懼,會不會就是詐尸?他可能本身就是被封印在門口的尸體,由于年代久遠成了這個樣子。
樊貍想進一步了解這東西,伸出手本想將它翻個面,卻眼前一亮,似乎有某個光亮的東西朝自己撲過來,他起身一閃,一個跟頭翻到一邊,一顆火焰彈劃過頭頂墜落在身后。
樊貍驚奇地望著四周,九哥、珈藍他們都消失了,周圍是一片連綿起伏的草地,號角聲從一邊傳過來,他看到草地一邊露出層層疊疊的戰士,這些戰士和在神廟殺死的怪物有幾分相像。他躲在一塊巨石后面,偷偷看著經過的軍隊,他們舉著各式各樣的旗子,旗子上面畫著大樹、匕首和黑色翅膀的標志。樊貍突然醒悟,這不就是自己在墻壁上看過的畫嗎?
他下意識朝著背后一片開闊地看去,從天而降一道刺眼的白光,直射入大地,匯集成一條云梯,白盔白甲的戰士從上面走下來,真可謂是天降神兵。
“喂喂!”一陣急促的搖晃將樊貍拉回現實,他睜開眼看到蕭曉的臉。
“我怎么了?”樊貍問道。
“你碰到這怪物的尸體,就好像中了毒,整個人歪歪扭扭就要倒下去。”凱弩回答道。
“大家都別碰這怪物的尸體了,這玩意年代久遠,身上可能積存了不少陰氣。”珈藍站起身。“如果你們都不想回去,那么就盡快離開這座神廟,繼續向前走。”
九哥聽到一向難以馴服的珈藍竟然站到自己這邊,忙挺起腰板。
“走走走,都別磨蹭了!”他抽出手槍,滑出彈夾瞅了瞅里面的子彈,然后咔嚓一聲上了膛,彎腰拎起毯子,卷了卷,塞進自己的背包中。“大家都別懈怠,時時留意附近的動向。”
他們走出神廟,進入另外一條隧道,這條隧道上面布滿了枯死的藤蔓,讓人吃驚的是,這些藤蔓看上去似乎是剛剛枯死的。隧道的墻壁上刻滿了壁畫,有了上次的教訓,他們把注意力都放在周圍的異常變動上,只有樊貍時不時向著壁畫瞟上一眼。
壁畫上描述的故事大多都是和之前見過的怪物相關。他們之中還有君臣之分,還有進貢財寶的過程。這些雕刻物都很細致,看上去年代不是很久遠。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就算年代很久遠,在中國歷史上也找不到這個充滿怪物的朝代,這更像是一段神話傳說,或是某類人對自己族人的比擬。
珈藍突然停住腳步,后面的凱弩差點撞到她的屁股上。她彎下腰,用食指和中指夾起某物,擺在面前仔細瞅了瞅。
“骨頭?”樊貍說道,吸引了前面九哥的注意。之前被戰馬和怪物嚇得夠嗆,他聽到“骨頭”兩個字就發慌。
“馬骨頭?”九哥湊過來。
“碎骨渣子,可能就是從那匹馬身上掉下來的。”樊貍講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如果某種東西陰氣太重,以至于讓周圍的花草樹木都凋零。”樊貍回頭瞟了一眼身后枯萎的藤蔓,九哥不自然地咽了咽口水。
“不至于吧,哪有神話里面說得那么邪乎。”他緊握著手槍,手腕還有些顫抖,樊貍新生后怕,這九哥嚇成這個樣子有些反常,如果開槍走火打到自己人可不好了。
珈藍扔掉骨頭渣子,取下長弓,搭了一支箭,走在最前面。被樊貍這么一整,九哥說什么也不敢打頭陣了,他似乎忘記手槍的殺傷力可是超于弓箭,以為自己只拿了一把玩具手槍。珈藍一路上顯得格外謹慎,每次路過岔道口的時候都會停下來思考一陣。這么以來,他們的行軍速度就大大降低,一個小時過去了,他們還沒有從這條隧道中走出去。
樊貍跟在珈藍身后,總覺得大腦之中又有什么東西在嗡嗡叫。他仔細觀察著四周,那聲音似乎來自四面八方。曾經和爺爺學過聽靈之音,并且在下墓的時候體驗過,那時候聽靈只能聽到沙沙的聲音,就像兩片干枯的葉子摩擦在一起。爺爺曾經憑借這一手絕活名聲響徹大江南北,道上的人都知道樊猊的能力,只可惜樊獒沒有這種天分,做買賣浪費了十幾年,入行晚,早就過了訓練聽靈之音的年齡。讓樊貍感到疑惑不解的是,此時的聲音像金屬摩擦的聲音,就和剛才馬兒嘶吼的聲音一樣。
“珈藍。”樊貍叫住前方的珈藍。“你聽到奇怪的聲響嗎?”
珈藍皺了皺眉頭。“我只是個巫女,不是盜靈人。”
“我聽到一些很奇怪的聲音,和以前下墓的時候不一樣,那感覺和剛才戰馬嘶吼的聲音一樣,都是金屬摩擦的聲音,其中還有類似釘子墜落在地的叮叮聲。”
樊貍話畢,珈藍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她深呼一口氣,瞅了瞅身后不知所措的九哥和把注意力放在壁畫上的蕭云和蕭曉,然后湊近樊貍的耳邊低聲說道。
“剛才那馬匹就沒有發出過什么聲音,這里面肯定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