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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靈嘀嘀咕咕的,還是覺得本體太慘,每天不是被這個做實驗,就是被那個當誘餌。
這時,它看到宗主發出那封信,回到了開啟密室的機關前。
劍靈提醒道:“他要去找你了!”
沈映宵一怔,連忙閉上眼,試著將神智沉回本體當中。
宗主剛才擊暈他的力道并不算強,本體已經恢復到了能醒來的程度。
沈映宵落下神智,費力地在本體里睜開眼,果然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光線幽暗的密室當中。
出乎意料的是,這間密室里擺著一張床。而他此刻就正躺在這張床上——宗主竟然很有良心地沒把他丟在地上。
想起宗主快要來了,沈映宵下意識地想要起身。然而未等完全坐直,他失去平衡,又重重摔了回去。
沈映宵覺得不對,費力地低下頭,赫然看到自己正被幾道紅繩捆得結結實實。繩子表面閃爍著陣紋,他的雙手也被別到背后、貼著腰身緊緊反綁,牽出的一段繩子則連著床柱,不讓他離床太遠。
沈映宵怔了一下,問劍靈:“不是說他把我隨意扔到了地上么,這些繩子又是怎么回事。”
劍靈飄到他旁邊,低頭看了一眼:“你之前嫌我啰嗦,我就沒說——后來他去書房之前,又把你撿起來捆上了,可能是怕你自殺吧。誰讓你本體長了一副寧死不屈寧折不彎的清冷模樣。”
沈映宵:“……”
……那師伯還真是高估他了,以貌取人要不得。
他心里嘆著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
這些鎖靈繩是專門用來對付修士的,被它纏著,沈映宵只覺得渾身的靈力都要停滯了。
這東西有效的杜絕了暴體而亡、自斷經脈之類的行為。甚至連他的嘴也被一張符篆封住,那符篆花紋古怪,刻著異常復雜的陣法,橫著從他嘴上貼過,讓他開不了口也說不了話,連個咬舌自盡的機會都不給。
……不過修士咬舌也咬不死,這大概是在防著他用言咒。
“宗主也太看得起我了,我連普通的陣法都一知半解,哪里會用言咒。”沈映宵覺得用這些東西對付本體,著實大材小用,“他該不會以為我們朗月峰全都是師弟那種天才吧。”
劍靈摸摸他的腦袋:“一人卷王,全村受難。習慣就好。”
不過說到那個在天賦上很卷的小師弟,它遲疑片刻,回過頭,目光緩緩掃過這間密室。
——不知是提到戚懷風帶來的錯覺,還是別的什么,有那么一瞬間,劍靈竟感覺這密室中有他的氣息。
它離開沈映宵,在密室四周飄了飄,卻一無所獲,連剛才的那一點氣息都感覺不到了。
“看來是我想多了。”劍靈又飄回沈映宵身邊,“戚懷風怎么會閑的沒事在別人家的密室里藏著,應該只是錯覺吧。”
第67章
回到床邊, 劍靈才發現剛才還掙扎著想坐起身的沈映宵,此時已經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了。
它嚇了一跳,以為人暈過去了。誰知飄近一看, 才發現這人只是嫌累, 放棄掙扎躺平歇著。
“……”劍靈戳戳他, “宗主估計已經在下樓了,你這樣躺著算是怎么回事?——想想你前世的骨氣, 怎么能在反派的地盤擺爛呢。”
沈映宵:“……”
全身靈力被鎖,挪動起來是真的累。但劍靈在耳邊叭叭叭,聽著更累。
他只好嘆了一口氣, 調整了一下角度, 一鼓作氣地坐起身, 閉眼靠著床柱歇了歇。
剛坐穩,沒等喘勻氣, 密室中的光線一亮,又很快回歸昏暗。
沈映宵抬起頭, 看到宗主沿著一段石階走了下來, 墻上的熒石映亮了他陰沉的臉。他身后則有一片復雜的陣紋漸漸合攏, 那里應該就是出入房間的“門”。
“這陣法一看就精心布置了許久, 復雜到我連看都看不懂。”沈映宵忍不住對劍靈說, “不過維持這種密室非常消耗靈力,宗主應該不會把我關在這太久。”
劍靈看出他被這繩子捆得難受,跟著祈禱:“希望宗主馬上把你這個魔種容器帶去目的地。”
等弄清楚宗主的目的, 就能讓分身把本體偷走,不受這苦。
在一人一劍的注視中, 宗主緩步走近, 手伸向沈映宵的臉。
沈映宵別過頭, 又被他掐著下巴扳回來。宗主盯著他打量片刻,抬起另一只手,揭掉了封嘴的那一張符。
大口空氣涌入,混著密室中濃郁的靈力。沈映宵一時嗆到,垂下頭低低咳了幾聲。
宗主抬起他的臉,摸了摸他唇邊被符篆貼出的紅印。看著那雙跟凌塵相似卻更加溫軟的眼睛,他的語氣多了幾分慈祥:“沒有什么想跟師伯說的嗎。”
沈映宵掙不開他鉗著自己的手,干脆也不再動了,想了想問:“你抓我過來,是想用我代替師尊?”
“你可替代不了他。”宗主無奈搖頭,“現在是我在問你話,你怎么反倒先問開了。”
沈映宵:“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
宗主陰沉沉地笑了一聲,并不意外:“不必強調這個。你也算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我會不知道你什么性子?”
他居然沒再多問,也沒像之前那個黑袍人一樣拷打,只忽然塞了一顆藥到沈映宵口中。
沈映宵蹙起眉,本能想把那顆效用未知的藥吐出來,宗主卻扣住他下巴逼他咽下。感覺到他靈力受限,化不開藥力,一縷靈力從宗主指尖探出,瞬間將丹藥融開成一股細流,落入腹中。
之后他又快速將自己的靈力撤走,顯然有些忌憚沈映宵體內的濁氣。
沈映宵臉色發白。他以為這是能讓人劇痛的藥物,暗暗做好了疼幾秒然后撤走神智、用更換身體的方式止痛的準備。
然而出乎意料的,這竟然并不是毒藥,而似乎是用于治療的藥物。藥力開始緩緩溫養他丹田周圍斷裂的經脈。
沈映宵一怔,想起來了——之前他從傲天宗帶傷回宗,宗主也給了他類似的藥物。之后沒多久,他就被黑袍人種了魔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