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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靈雖然和沈映宵聽著同樣的話,卻顯然有它自己的重點。
這把劍酸溜溜道:“你師弟此番收獲定然不小。這些粉塵似乎能助他升級他那獨特的火焰。而且這粉塵剛吸過楚傲天,雖然能量轉了兩道,定然已流逝許多,但你師弟也肯定煉化了當中殘留的一些修為——看看人家撿寶的眼光,你再看看你。”
沈映宵想起那巨手猙獰可怖的樣子,卻一點都不覺得羨慕:“你說得輕巧,可我又沒有師弟的火焰傍身。那種鬼東西就算撿回來喂給分身,分身也只會消化不良。一個不好,沒準連我也會被它吸干,然后和分身一起變成師弟的經驗包。”
劍靈:“……”
……
戚懷風也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跟沈映宵說話的同時,他心中也在暗自回想。
他所用的幽青火焰,取自家族世代相傳的火種,傳說若是修煉到極致,就連人的靈魂也能徹底焚燒。
先前戚懷風總覺得這是哪個先輩夸大其詞,用不存在的東西來烘托這火焰的厲害之處。可剛才灼燒那些粉末時,他卻竟然有了一絲極其玄妙的感覺,好像真的燒灼到了某些本不該具備實體的東西。
然而或許是他的火焰境界不夠,先前燒了許久,那粉塵仍舊有著一絲超出常理的活性。
戚懷風只得暫且將它封入火焰當中,緩慢煉化。
而就在那時,他忽然察覺有另一道氣息快速挨近,似乎是被火焰里殘留的粉塵吸引。
戚懷風轉頭望去,就看到了這座詭異的石像。而更詭異的是,石像肚子里裝著的,竟然是他那近來格外倒霉的師兄。
……
見沈映宵似乎格外在意這些事,戚懷風便挑挑揀揀地說了一些。
劍靈也在一旁跟著聽,聽完它更迷糊了,不禁對沈映宵道:“若是沒有你們這個師門搗亂,那么秘境那邊的巨手會吸收那一池至純的靈液,化作一條能用來拼成合體期仙靈之體的手臂。而城鎮那邊的魔種,則會趕去秘境同它融合。
“修士修煉便是棄濁取清,如今好不容易煉化出了至純的靈體,為何要讓它再同魔種這種濁氣相融?簡直像是把混在一起的小米和芝麻細心分開,然后又全都倒回去了一樣。”
沈映宵也有些費解,但很快,他搖了搖頭:“還是有些不同的——尋常的靈力當中,往往摻雜著金木水火之類的其他元素,但那池靈液卻被煉化到與仙靈之體一樣純凈,若它和濁氣摻雜在一起……”
劍靈:“會變成一個入魔的仙靈之體?”
沈映宵點頭。
劍靈好奇心上來了:“入魔的仙靈之體有何特殊之處?”
沈映宵蹙眉回憶著前世的狀況:“似乎也沒什么特殊的,一時清醒一時渾渾噩噩,時常看到些亂七八糟的幻象……”
他忽然想起一事:“若非要說有哪里不同,便是我的修為似乎沒受到太多影響。聽說尋常那些走火入魔的人,要么境界大跌,要么功力大幅精進然后迅速暴斃。可我卻沒覺出自己的修為有過變化……”
正說著,忽然臉頰一松,橫過他唇邊的石環兩端,被那幽青火焰精準切開,哐當落在地上。
沈映宵還沒回過神,余光便瞥見臉側的石壁上,有東西緩緩蠕動了一下——那石環似乎還想生長補上。
但在它探出頭之前,戚懷風抬手在石壁上一抹。
灼熱氣流從沈映宵頰邊拂過,他轉頭去看,就見自己腦側的墻壁上多了一抹禁制,那種石頭沒法再自由生長了。
沈映宵心頭一輕。
然而剛才昏昏沉沉被捆了一路,頭部的靈力又被那蓋頭壓制。如今石環雖然掉落,但沈映宵仍是唇齒發麻,微張的嘴一時竟難以合攏。他別開頭,暗自緩了一緩。
戚懷風剛才見他蹙著眉走神,本想問他在想些什么。
但如今看出沈映宵的尷尬,他便也沒再多言,只抬起頭,專心去化雙腕上的石環。
沈映宵緩了一時,卻也知道不能一直這樣拖著。
于是剛能開口,他便清清嗓子,挑著能說的部分,把先前在城鎮的經歷告訴了戚懷風。
……自然,分身和師尊屬于不能說的部分。
這種事,硬編反而容易露出破綻,沈映宵于是全然帶入本體的視角,將一切都推給毒和青竹——反正他中間暈了過去,究竟如何脫困,一概不知。
……
先前被那石環勒得臉頰發酸,如今沈映宵說起話來,便也不得不十分緩慢。
……正好慢慢說慢慢編。
他偶爾心虛地看一眼戚懷風,就見戚懷風安靜地聽著,并未反駁,也不知信了幾成。
說話間,手腕上的石環也被摘下。
沈映宵松了一口氣,放下酸軟的手,揉了揉已經快要沒知覺的手腕。
戚懷風又半跪下身,去融他足腕上的石環。
他低著頭,沈映宵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聽到戚懷風忽然問:“從‘青竹’手中救下你的人是誰,你當真一點都不記得?”
沈映宵垂眸露出思索的模樣,像是聽了他的提問,想再努力一把。
戚懷風仰頭看了他一眼,卻道:“罷了,想不起來就別想了。”
沈映宵狀似不甘地“嗯”了一聲,心里卻暗暗松了一口氣:還好小師弟向來沒有刨根問底的習慣,能問出來的就問,問不出就自己一個人想,絕不死攪蠻纏。
劍靈見他慶幸,卻反而十分憂心:“讓他自己想?——你就不怕他想出一些不得了的東西,并且信以為真?”
沈映宵試著發散了一下思維,卻想不出能有什么“不得了的東西”,于是問它:“比如?”
劍靈:“……”我也說不上來,但參考你師尊,我總有一種不妙的預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