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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靈在旁邊看的心驚膽戰:“居然敢把兩個人同時帶進來,你還真是一點也不怕被你師尊看穿啊。”
沈映宵嫌它一驚一乍:“剛剛出了那種事,若被發現,我就說外面危險,先接本體進我洞府暫避。師尊現在被那毒攪得意識不清,自然無從反駁。”
劍靈:“……”把你師尊算計的如此明明白白,別總說小師弟了,我看你才是朗月峰第一孽徒。
……
沈映宵沒理會一臉復雜的劍靈,帶著凌塵飄身至靈池中央,把人扶到蓮臺上鎖好。
白玉鐐銬挨上手腕,凌塵本能掙扎了一下。他睜開略微失神的雙眼,目光觸及沈映宵臉上那標志性的銀質面具,忽然想起了自己如今的處境,于是又克制著掙扎,任由他銬上。
手腕被束住,拉到蓮臺旁邊扣緊,緊跟著銀面人輕點幾下,觸動了蓮臺上的法陣。
沈映宵把一瓶玉露倒入蓮座縫隙當中,那些清冽的液體立刻被陣法激活,和池中靈力一起灌入凌塵經脈,像一股細流在火海中穿行,幫他盡快壓下劇毒。
處理好師尊,沈映宵松了一口氣,從靈池離開。
劍靈圍著他轉了一圈:“你臉怎么又紅了。”
“嗯?”沈映宵抬手貼了貼自己的臉頰,發現還真有點燙,他思索片刻,懂了,“那毒太烈,解毒累的。”
劍靈:“?”
沈映宵沒空跟劍靈閑聊,他這會兒忙得很。離開靈池后,沈映宵匆匆找到了剛才被他隨意丟進洞府的本體。
本體身邊落著那柄純白長劍,劍身微震,看得出來,劍鞘里的東西正在掙扎不休。
沈映宵拿上劍,想了想又扶起本體,心念一動,離開本命空間,回到了那座廟宇當中。
他給本體灌了幾口玉露。清液入腹,那些無根情毒如同火苗遇水,迅速消融。
本體的體溫恢復如常,皮膚的異樣潮紅也已褪去,他終于不再掙動,漸漸安靜下來。
沈映宵嘖嘖兩聲:“對著師尊體內那毒看久了,我險些以為我這萬能解毒劑失了效用——如今看來,果然大多毒素都不是我的對手。”
劍靈看著他的舉動,問道:“你要改用本體?”
沈映宵點頭:“那‘青竹’僅憑自己一人,如何造得出這滿城的活傀?若他還有同伙,那么不妨再用本體釣上一釣,沒準就上鉤了呢。而且……”
沈映宵沉默片刻,遙遙望向遠處:“而且我總有一種預感,我那神出鬼沒的小師弟,恐怕就要出現了——在我印象當中,但凡遇到點什么大事,開場時他或許不在,但到了收獲階段,少了誰也少不了他。”
戚懷風倒是從不故意占人便宜,奈何他在這一方面運氣實在太好,總會陰差陽錯地卷進事件的最后階段,各種珍寶排著隊往他懷里撞。
想著想著沈映宵就不由嘆氣:“他那底牌一套又一套,比你偷藏的話本還要多。按他對分身的態度,若我在此用分身閑逛,突然遇上他……打起來實在耽誤事情,還不如換上本體,以求穩妥。”
……
很快,本體便恢復如常了。
沈映宵沒再耽擱,一陣藥霧過后,他的分身回了本命洞府,元神則回到了本體當中。
沈映宵在廟宇中睜開眼,先是適應了一下這具修為偏低的身體,然后坐起身,撿起了分身留在他手邊的雪白長劍
剛才抓到魔種的時候,沈映宵便隱約感覺到一股牽引,像是那東西被捕獲后,本能想往某處逃竄。
于是他想了想,抬起手,將雪白長劍平平托在了自己掌心。
沒多久,劍尖便像羅盤的指針一般,輕輕往一邊偏去——魔種被劍靈帶著怨念的鋒芒沖刷了一陣,有些失智,一時也顧不上偽裝,本能想往某個方向飄。
沈映宵往它指著的方向看了一眼,謹慎走了過去。
……
長劍指著的是寺廟后面。
沈映宵穿過后門,走了一陣,來到了一家祠堂。
前面那間屋子,已經很不像是正經寺廟,而如今這間房屋更是極不對勁,屋里亂七八糟什么元素都有。
其中最顯眼、坐落在最中間的,是一座五米多高的巨大石像。它被雕成了大肚佛的模樣。
大肚石像旁邊,還放了八座稍小一圈的人像。他們肩上扛繩,粗繩勾連成一張網,將大肚石像抬起,臉上是詭異而僵硬的微笑。
沈映宵盯著這群石像看了兩眼,實在看不出這是何等路數,不禁心里嘀咕:“什么亂七八糟的。”
而和他的嫌棄不同,雪白長劍里封著的魔種卻突然雀躍起來,劍尖被它帶得顫動,魔種迫切地想和佛像里面的東西融合。
沈映宵若有所思,圍著石像繞了一圈。
很快他便通過長劍的反應確定了,劍中魔種的指向,的確是那尊佛像內部。
“這里面有東西?”
沈映宵思忖片刻,假意將那長劍往袖中一攏,實則將它收回了本命洞府。
——且不說魔種和石像相融會有什么后果,單憑那魔種同師尊之間的聯系,沈映宵也不可能放任它消失。
他收好魔種后,取出了本體所用的靈劍。
本體雖然修行年限尚短,修為算不上太高,但他這把劍卻是凌塵親自找來材料,親手煉制的頂級靈劍,即使同師尊所用的那把劍相比,也并不遜色。
沈映宵在石像旁邊看了看,拔劍在大肚佛那圓鼓鼓的肚子上斜斜一劃。
原本削鐵如泥的寶劍,此時卻只在石像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光痕——這石像表面,竟被施了精密的陣法,完全將它同外界隔開。
沈映宵微一挑眉,來了興致:藏得這么嚴實,此處定有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