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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傲天靈力細細掃過他周身,沒覺出有什么危險的東西,這才緩步上前,柔和下聲音:“你怎會在此?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還差兩三步就能碰到人的時候,沈映宵像是終于驚醒。
他一把握住隨身的劍,劍刃出鞘直指楚傲天,整個人竭力維持著冷靜,嗓音卻染上了一絲難以克制的顫抖:“別過來!離我遠些。”
楚傲天詫異地挑了挑眉。
在他的印象里,這位朗月峰首徒一貫從容端莊,即便受了重傷,也始終能維持著鎮定的模樣。
此時這種驚弓之鳥的樣子,他還是第一次見。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是誰將你抓走的?”楚傲天對小美人的警告充耳不聞,看著沈映宵這副抗拒的模樣,他反倒隱隱更興奮了,“別怕,告訴我,我……”
他往前邁步,踏過了最后的安全界限。沈映宵終于難以忍受,撐坐起身,咬牙一劍向他刺來。
這一劍虛浮致極,楚傲天半跪在他身前,兩指輕飄飄夾住劍刃,他湊近沈映宵笑道:“幾日不見,你問好的方式,竟變得如此特別。”
說話間,他近距離望著沈映宵,不知為何忽然感覺這元嬰期的小美人,要比之前誘人許多。
楚傲天輕輕在沈映宵腕上一點,便卸了那手中之劍。
他細細望著面前這人,忽然從沈映宵躁動的靈氣和水潤的眼眸中察覺了什么,眸光微黯:“你中毒了?還是中了什么邪修的功法?……可是覺得周身很熱?”
——就差把“你是不是中了情毒?是的話我來幫你”這話貼到額頭上了。
沈映宵抿唇跟他對視,似乎察覺了某種危險,硬撐著往后退去。
才剛挪了一點,楚傲天長臂一展,像攏住一只柔弱纖細的金絲雀,穩穩扣住了他的肩膀:“我曾跟我那些醫修朋友們學過些醫術,來,我幫你看看。”
說罷,不等拒絕,他便抬手搭上了沈映宵腕脈。
靈力強闖進來。楚傲天或許真的學過醫,但此時他在做的,卻絕不是幫人治療。
那股靈力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的戲弄,橫沖直撞,四處亂竄,不是來滅火的,倒像是來點火的。
沈映宵體內原本堪堪維持著平衡,此時被這么一激,毒素驟然爆發。
他眼尾燒起一抹嫣紅,咬破嘴唇才忍住了沒有出聲。一縷血線沿著唇角滑落,被楚傲天憐惜地抹去:“疼就叫出來,你可是同我有過婚約之人,何必如此見外。”
劍靈:“……”
它一邊掉雞皮疙瘩,一邊按沈映宵的吩咐,認認真真盯著楚傲天,絕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
沈映宵閉著眼,順著神識問劍靈:“如何了?”
“唔……”劍靈努力分析,“有點疑惑,有點警覺,但最多的還是驚喜——簡單來說,完全就是一副天降道侶,被他撿到了的喜悅樣子!”
沈映宵:“……”
……這種反應,倒同他印象中的“幕后黑手”截然不同。
他不禁蹙眉:“難道真不是他下的毒?”
頓了頓,他覺得還是該嚴謹些:“不過我本就不在他們的計劃當中,如今我突然失蹤又突然出現,或許他是將我當成了找到師尊的唯一線索,這才覺得喜悅……說起來,他這后山究竟藏了什么東西,防御怎會如此之嚴?”
劍靈看出他想借楚傲天混進宗門,不由憂心:“可你看看他這眼神,如果他真想趁你中毒,騙你…騙你修為,你要如何?”
“還能如何,當然是換分身出來揍他啊,再不濟也能帶上本體逃走。”沈映宵發現自己最近對本體的隨意,好似讓劍靈誤會了什么,“我的本體多么金貴,怎么可能真讓他得手。”
一人一劍正說著,沈映宵忽然一怔,感覺背上橫過一只手。
——這位覬覦仙靈之體已久的楚宗主,行動效率果然沒令人失望。
他似乎是覺得樹林里做什么都不方便,于是不管沈映宵虛弱的推拒,打橫抱起了他,打算帶他穿過那重重陣法,回到宗門:“這里太過荒僻,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先帶你回我府中。”
……
讓沈映宵有些失望的是,楚傲天雖然的確把自己帶回去了,但他卻并未從后山穿行,而是特意繞了些路。
不過這反倒證實了一件事——傲天宗的后山,果然有些貓膩。
合體期御起劍來,速度一向不慢,何況楚傲天還是個劍修。
沒等沈映宵看清傲天宗的景象,他們便已來到主峰,進了楚傲天的府邸。
楚傲天輕輕把人放到了床上。
他近來道心動搖,受損的修為無處可補,而從“天下第一”這個寶座上跌下來這事,更是已成一塊心病。
他日夜想著該如何恢復修為,重登巔峰,漸漸的,自己也隱約覺出了自己狀況的危險。照這么下去,若再補不回失去的修為,恐怕只差一線,他就會走火入魔。
凌塵師徒失蹤后,他的希望就都放在了后山。可沒想到這等關鍵時刻,沈映宵這塊跑掉的小甜餅,竟又自己回來了。
——即便這背后可能藏著陷阱,可如此誘人的靈力,楚傲天根本不可能不做絲毫嘗試,就將人放過。
……只可惜沈映宵已到元嬰之境,這種境界的仙靈之體不能強來,只能哄騙他主動交出修為。
想著這些,楚傲天一掀衣擺,坐到了床邊,俯身看著神志昏沉的沈映宵。
他堪稱溫柔地抬起手,理順沈映宵那有些凌亂的發絲,又輕輕托起他的臉。
正想著該如何騙到這塊小餐點,可這時,沈映宵像是對危險的氣息有所預感。他掙不開楚傲天的手,情急之下脫口而出:“我,我體內被下了毒,你若對我動手,那毒也會傳到你的身上。”
“你說的是那情毒?”楚傲天剛才就已經發現了。那毒雖有些詭異,但對他來說稍施靈力便能碾碎,沒什么大不了的。也就沈映宵修為不夠高,又有傷在身,才被折騰成了這般狼狽的模樣。
不過他嘴上卻放緩了聲音:“放輕松些,把自己交給我,我自有辦法——若實在解不開那毒,我也愿和你共同承擔。別忘了,你是我尚未過門的道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