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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翠翠這個名字在七十年代實在是太常見了,什么李翠翠,張翠翠,徐翠翠的,她也沒有多想。
阮嬌癟了癟嘴,反駁道:“既然這個人是咱們紅星機械廠的那就更應該幫忙了,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外人欺負吧。”
剛剛那個男人也太渣了,當初在一起的時候怎么就沒想過兩人家世不般配,現在想起來了,一句輕飄飄的分手就把人家女孩子給甩了。
換作是她,不當場給他一巴掌都說不過去。
“我是為了你好。”
“周翠翠這人……”趙淮南不喜歡在背后說別人的壞話,但問題是不說他擔心面前的這個人會吃虧,“反正她家情況很復雜,這樣的人……你還是少打交道為好,如果她以后主動接近你,你最好小心一點,什么話都不要相信她。”
就她這個性子,別人一哭她就能心軟,完全不是周翠翠的對手。
阮嬌相信趙淮南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所以聽到他這么說,第一反應不是懷疑,而是好奇又著急地說道:“哎呀,你說話怎么吞吞吐吐的,這樣一點也不像你的性格,行了,你直接告訴我原因吧,話說到一半把我好奇心都給勾起來了。”
趙淮南見她是真的想知道,也不再隱瞞,解釋道:“這些年咱們國家不是大力提倡上山下鄉,讓知識分子建設農村嗎?畢業后在城里找不到工作的年輕人都會被送去當知青,當時周家只能給她們姐妹倆弄來一個在廠里當臨時工的工作,原本是想讓快要結婚了的姐姐留下來的,但是這個周翠翠故意把自己弄成重傷,所以最后的結果你也知道,下鄉當知青的這個人變成了她的姐姐。”
聽完,阮嬌一臉驚訝,同時又十分不解地問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按理說這種事情不應該是做的越隱蔽越好嗎?怎么可能會讓其他人知道??這個年代的人貌似很在乎名聲,尤其是這種涉及到思想問題的,性質真的非常非常嚴重,被他人發現舉.報后強制送去當知青都已經算是不錯的結果了,萬一搞不好可能會被扣上思想不積極的帽子,那她這一輩子都得毀了。
“我親眼看到的。”趙淮南回憶起當時的情形,眼神凌厲了幾分,“周翠翠拿起石頭往自己腿上砸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的樹上睡覺,因為有樹枝擋住又在高處,所以她根本沒看見我。”
這個女人對自己下手是真的狠,要不然也不可能騙過其他人,因為沒人會相信有人愿意冒著瘸腿一輩子的風險只是為了不想下鄉當知青,但趙淮南那個時候也沒有想過要去告發她,就當作沒看見。
現在會說出來,也是因為周翠翠和阮嬌有了交集。
他這兩天剛查到的,原本想找個合適的時間和她說一說,好讓她平時多提防著點。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如果那個女人沒有什么壞想法最好,要是有,阮嬌也不至于被人突然算計。
“啊?自己拿石頭砸自己!!”阮嬌從小到大生活的環境,讓她無法想象有人會為了達到目的做出這種事情。
但是……
“我和她無冤無仇的,連認識都不認識,她為什么要來接近我呀??”
趙淮南就知道她會這么問,又繼續說道:“她姑姑你應該認識,就是你樓上資料室的周大姐,原本她是想讓她姑姑把她從車間臨時工弄到你這個職位的。”
“圖書館管理員的工作可比當一個三班倒的車間工人好多了,也就你覺得工作太清閑,每天守著圖書館那個地方連提前走都不愿意,我早就說過,這么清閑的工作別人可是想搶都搶不來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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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憑什么讓出來給她?◎
“即使是這樣,她也應該不至于為了一份工作就算計我吧?廠里比我工作更好的崗位又不是沒有……”阮嬌不想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別人。
更何況,樓上資料室的周大姐一直對她挺好的,兩人平時還會聊上幾句。如果周翠翠真的因為她搶了她的轉崗機會而心生怨恨,那么作為周翠翠姑姑的周大姐,即使不會給她什么壞臉色看,也沒必要對她態度這么好??
看在周大姐的面子上,心思純善的阮嬌不愿意多想。
“也許吧。”趙淮南余光瞥了一眼面露困擾的少女,含糊說道:“這種事情誰知道呢,其實那件事發生之后我再也沒關注過周翠翠這個女人,反正該告訴你的我都告訴你了,你自己小心一點就行。”
……那可不一定,剛才男方和周翠翠提分手時,好像還說了一句家里嫌棄她沒有正式工作,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車間臨時工。
但事情沒發生前,他也不好妄下定論,畢竟上一次這人也只是通過傷害自己來達到目的,總不能單單通過一次事件,就完全下結論說別人是心機深重的壞女人。
趙淮南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
翌日上午,阮嬌又在廠辦圖書館看到了徐文清。
今天的他換了件純黑色短袖,配上一副細邊眼鏡,整個人顯得文質彬彬的,帶著濃濃的書卷氣。
“徐同志,你今天又來了呀~”
這次,阮嬌主動和他打了聲招呼,沒有像昨天一樣礙于兩人不認識當做沒看見。
果然越聰明的人越努力,就連放假都不忘記來圖書館給自己找點事做。
看來她得向他多學習學習才行!!
徐文清朝坐在門口管理員位置上的少女點了點頭,語氣溫和道:“上午好。”
阮嬌屬于那種和一個人熟了之后性子就變得活潑的人,但她想到昨天趙淮南氣呼呼拉著自己離開的舉動,一雙漂亮的杏眼眨了眨,還是沒有和徐文清多說什么話。
兩人也只互相打了聲招呼,沒有繼續交談下去。
雖然阮嬌很欣賞徐文清身上所擁有的一些品質,但比起這點欣賞,她還是更在乎自己在這個世界上交到的第一個好朋友趙淮南。
畢竟昨天他們兩人才發生過矛盾……好吧,準確的說,應該是趙淮南一個人在挑釁,人家徐同志根本沒搭理他……
但阮嬌覺得,在徹底弄清楚兩人有過什么恩怨之前,還是不要和徐文清走的太近了。
兩人和昨天一樣各干各的事,看書的看書,畫素描的畫素描,館內只能聽見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以及緩慢翻書的聲音。
就在阮嬌今天的第一副素描快畫完的時候,突然,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女人從門外走了進來,一句話沒說就直接當著她的面跪了下去。
女人哭的梨花帶雨,聲音哽咽地說道:“阮嬌同志,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現在只有你能夠救我了……我對象他要和我分手,如果我的工作落實不下來,下個月他真的就要娶別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