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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蕓解到一半,顏珩忽然睜開了眼睛,大手瞬間鉗制住了她的手腕,警覺地問:“你是誰?為什么在我身上?你想要干什么?”
“我......”她剛啟唇說了一個字,顏珩不知哪兒來的力氣,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下面,雙手用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語氣狠厲:“你說不說!”
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到,姜蕓驚恐地使勁去掰他的手,他用的力氣很大,仿佛下一秒就能掐死她。
她瞪大了雙眼,雙手用力拍他的手背,努力和他解釋:“哥...哥我...姜......”
“蕓”字還沒說出來,顏珩猛地松開了她,他聞到了她身上的奶香味。
是姜蕓,不是什么亂七八糟想要爬他床的女人。
當即卸下了所有的防備,顏珩虛弱不堪地倒在了她的身上,砸得她痛呼了一下。
顏珩就像一床沉重溫暖的被子,她被緊緊地包裹在他的身下,下巴磕在他的肩膀處。
姜蕓大口大口地呼吸,緩了緩之后,抬起雙手試圖把他從自己胸前挪開,試了兩下,她累得夠嗆。
微涼的耳廓緊貼他滾燙的脖頸,姜蕓的手摸到了他的后腦,嘗試著撫摸了兩下,“哥哥,你壓到我胸了,好痛。”
顏珩悶哼一聲,竟然真的從她身上離開,倒在了一邊。
他側躺著面對她,姜蕓感受著他近在咫尺的呼吸,休息了下之后,又說:“哥哥,把濕衣服脫了,好不好?”
顏珩的喉嚨里傳出一聲壓抑的“嗯”。
今晚把她折騰得夠嗆,實在懶得起身,姜蕓側躺著,與他面對面,她的手重新在黑暗中摸索上了他的襯衫扣子。
全部解開之后,他的胸膛大敞,姜蕓幫他把襯衫往兩邊褪,帶點兒涼意的手不經意間滑過了他胸前的肌膚,顏珩在黑暗中瑟縮了下,喉結不自然地上下滾了滾。
她剛剛的觸摸,好舒服。
他體內燃燒著的那把火,正需要她的體溫來澆滅。
顏珩乖乖地任由她擺弄,襯衫完全脫下,她需要繼續去脫他的褲子。
手指顫抖著撫上了他腰間的皮帶,姜蕓只和姜諾有這樣親密的接觸,眼下面對顏珩,她難免會有些緊張。
皮帶順利地被解開,她的手稍微往下,撫上了他的褲鏈,正要硬著頭皮往下拉,顏珩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在黑暗中啞聲說:“我自己來?!?
姜蕓倏爾如獲大赦,沉沉地舒了口氣,雙手努力往后縮了縮,然后閉上了眼睛,努力降低他脫褲子時的存在感。
然而,眼睛看不到,耳朵還能夠清晰地聽見。
她清楚地聽見了褲鏈被拉動的聲音,也清楚地聽見了顏珩艱難往下褪褲子的聲音,更清楚地聽見了顏珩似難受似暢快的幾聲悶哼。
褲子和內褲悉數被他扔在了地毯上,姜蕓幫他蓋好被子,準備下床去。
沒想到下一秒,顏珩煩躁地把被子掀開,重重地喘著粗氣。
她耐著性子又幫他蓋了一遍。
“熱!”顏珩用力地把被子踢下床。
姜蕓氣憤地咬了咬牙,又不能不管他!
她湊近,伸手覆在他的額頭上,依然燙得厲害。
“哥哥,我去幫你找退燒藥?!敝钡浆F在,不諳世事的姜蕓,仍然認為他是發燒感冒。
搭在他額頭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顏珩灼熱的掌心就蓋在了她微冷的手背上。
“這樣就很好?!彼氖治站o了她的手背,喃喃。
姜蕓知道物理降溫,猜測顏珩可能是抗拒吃藥,所以她想了辦法:“那我弄點兒冰塊來?或者打盆涼水,用毛巾幫你擦一擦身上?”
“麻煩!”顏珩重重地吐出兩個字。
姜蕓忍不住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心說:真是難伺候的大少爺!
可問出口的話,依然軟軟糯糯的,她問:“那哥哥想怎么辦?你總不能這樣躺在床上?!?
她的關心,她的靠近,一再地讓他心里的防備一退再退,許是待在黑夜里的人太過脆弱,又許是什么別的原因,顏珩現在,不想讓她離開。
他需要她陪。
盡管他現在的情況十分糟糕,盡管身上的藥效還沒完全消退,但他覺得,他能有足夠的自制力,不對她做什么。
再退一萬步講,假設他真的對她怎么樣了,他也認了,他不是那種提上褲子不認人的渣男,他會對她負責一輩子,不管她需不需要。
心內劇烈地掙扎了一番,顏珩緩緩開口:“你過來?!?
不明就里的姜蕓,在黑暗中愣怔了幾秒,隨即老老實實地靠上來。
顏珩伸手一撈,將她整個人撈到了他的懷里。
姜蕓猝不及防地躺下,腦袋枕上了他的胳膊。
“哥哥?”她有些意外。
她身上的濕衣服還沒脫掉,后背緊貼著他滾燙光裸的胸肌,顏珩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涼爽,雙手雙腳都貼在了她身上,他舒服地將臉蹭在她的脖頸處,輕聲回答:“這樣就好。”
姜蕓僵硬著身子,不敢反抗,不敢動彈。
她在心里默念:顏珩只是需要物理降溫,她和他現在并沒做什么親密的事情,她并沒有對不起姜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顏珩急促的呼吸逐漸平穩,他盡量讓自己的下腹遠離姜蕓,不想讓她知道他現在生理上的齷齪反應。
顏珩的一只胳膊,虛虛地搭在她腰間,他的手攥成拳頭,似乎在有意識地盡可能不觸碰到她腰腹部的肌膚。
他似乎是要抱著她睡覺,可姜蕓身上黏黏糊糊的,十分難受,她已經快忍耐到極限了,不由自主地在他懷里小心翼翼地動了幾下。
“怎么了?”他溫聲問道。
她小幅度地偏了偏頭,對身后的顏珩說:“哥哥,穿著濕衣服睡覺,身上黏糊糊的,難受。”
他只顧著自己舒服,倒是忘了這一點。
“那你把衣服脫掉吧。”他說。
姜蕓以為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