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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部落離散后,有人會帶著伴侶與孩子去投奔父族、母族,身體強壯的戰(zhàn)士想要加入其它部落也很容易。
但每個部落總有些生存能力不強的老弱婦幼,部落的離散對這些人而言便和末日來臨沒有區(qū)別,他們在殘垣斷壁中茍延殘喘,最后或者死于野獸之口,或者死于寒冷的冬日,悄無聲息的化作枯骨。
其它部落未必不想幫忙,可無論是誰,總是要先保證自己人的生存問題的。靠自然而活的原始人類更知道生存的殘酷,沒有誰會因為對流浪者的同情而拿自己部落的安危來賭。
而因為姜部落首領(lǐng)烈山氏魁,中原地區(qū)、尤其是渭水河畔的部落學(xué)會了更多獲取食物的方法,在保證生存的基礎(chǔ)上,也愿意收留更多失去部落的流浪者,間接又讓更多的人活命。
這些流浪者感激收留自己的部落,當然也感激讓他們有機會被收留的烈山氏魁。
而烈山氏魁身為姜部落的首領(lǐng),有了什么確切的發(fā)現(xiàn)后,自然是第一時間將成果在姜部落推廣,這使得姜部落始終走在受益的最前沿,實力在周邊部落中也越發(fā)的強大。
因此姜部落收容的流浪者也最多。
從前沒有選擇也就罷了,如今有了機會,誰又愿意丟下一起生活了幾十年的族人呢?
越來越多的小部落無力獨自生存后,部落首領(lǐng)或者有威望的戰(zhàn)士選擇了帶著所有人來投奔姜部落。
所謂上行下效,身為首領(lǐng)的烈山氏魁心善,便連帶著姜部落上下也都多有憐憫之心,對于前來投奔的流浪者往往盡可能的收容,實在收容不下的也會想辦法給他們找條活路或者開辟個能臨時容身的地方。
姜部落的實力肉眼可見的一天天強大,名聲也如日中天,從前還想和姜部落一爭高下的幾個大部落紛紛俯首,更有甚者連部落首領(lǐng)也對烈山氏魁狂熱崇拜。
在女娃和妍姬五歲時,春日祭祀后,渭水河畔十幾個大中部落聯(lián)合籌備了一場聚會,并派出十二名各部落智者組成的隊伍來到姜部落,鄭重的邀請姜部落首領(lǐng)帶人參加聚會。
這樣的聚會其實每年都有,常在春秋季節(jié)舉行,多是幾個臨近的小部落舉行,溝通新發(fā)現(xiàn)的食物、商議怎么共同度過寒冬與酷暑,也順便互通有無交換些物資。
這一次聚會雖然參加的部落多了些,來姜部落邀請的隊伍也更加鄭重,但姜部落上下看到那些智者看向烈山氏魁的崇拜與感激,便都只以為是因為對烈山氏魁的感激,誰也沒有往更多余的地方去想。
包括烈山氏魁。
他只想著參加聚會的人更多,能交換的物資也就更多,便吩咐部落上下多多準備獸皮、果實谷物和多余的陶器等,以便到時候帶著去參加聚會。
……
鳳凌宮內(nèi),明珝從入定中醒來,將這半年來積攢的上萬功德盡數(shù)使用,并著重偏向了那些失去了身體、封印在千年梧桐木芯中的鳳凰殘魂。
每每看到鳳凰們的魂魄更加凝實,明珝便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安寧。
“妍姬”還小,小孩子喜歡睡覺是常有的事兒,在妍姬睡著的時候,她意識的重心便會回到本體中來,帶著平丘琰外出行醫(yī)。
若是偶然遇見,那自然只要不是十惡不赦的人都會照救不誤;若是特意挑選,那便會盯準各部落的重要人物,在對方有困難時恰到好處的出現(xiàn)。
……嗯,生病或受傷的妖也沒放過。
薅羊毛這種事,哪有嫌棄羊瘦的呢?
當然這過程中,明珝也沒忘了弘揚山海農(nóng)場的名聲。
或是救人后離開時留下五彩鳳凰的背影,或是被救治的人當晚做夢時隱約看見山海農(nóng)場在渭水河畔的入口,也有人如烈山氏魁一般被救回山海農(nóng)場空間、醒來后便出現(xiàn)在渭水河畔的懸崖下。
這個年代消息傳播落后,但人們也沒有多少保密的意識,越來越多的人隨著部落人口的流動而得知五彩鳳凰和山海農(nóng)場的存在。
自然也有人前去渭水河邊尋找那片懸崖,或是為了自己,或是為了旁人,或是為了公義,或是為了私心,有人能夠?qū)さ剑灿腥藢げ坏健?
這時候明珝對于有緣人【功德*100,氣運*100】這個規(guī)定的好處也就顯現(xiàn)出來了,能夠成功找到山海農(nóng)場并進入的,幾乎都是夠得上賢德二字的人或妖,他們對力量存著敬畏、對恩情抱有感激,無論是否滿意而歸,都不會給山海農(nóng)場帶來業(yè)力。
只是遺憾這些人中別說是功德與氣運可與烈山氏魁相比,便是抵得過烈山氏魁十分之一的也沒有。
坐實了烈山氏魁是這百年間人族中原氣運之子的事實。
這五年因烈山氏魁對植物的研究而活命的人越來越多,這一切都離不開不死鳥的作用,等于是山海農(nóng)場間接救了性命,明珝也因此分潤了數(shù)量頗豐的功德。
每年上萬的功德入手,明珝才能堪堪維持住所有鳳凰的魂魄不至于消散。
但要讓鳳凰們蘇醒,卻還遠遠不夠。
該開始下一步計劃了。
五年的時間,“妍姬”也長大了。
這五年間,她身為妍姬的時候并未做出什么不同尋常的舉動來,不過是乖巧些、健康些、略微聰明些,除此之外與別的小孩沒有什么不同。
讓人喜愛,卻又不至于“異常”,這樣的小姑娘若是童言童語促成什么事兒,對了自然再好不過,錯了也不會有人責怪。
“妍姬!妍姬!……妹妹!妹妹,別睡啦!”
聽見女娃在喚她,明珝在鳳凌宮內(nèi)入定修煉,便在另一邊睜眼醒來。
“姐姐。”
“妹妹,你為什么總喜歡睡覺,阿耶說要走啦!”女娃俏生生的站在石床邊上,懷里抱著獸皮做的包袱。
“就是……就是喜歡睡覺嘛!”明珝拉住女娃的手,小聲聲的說話,頓時就把姐姐哄得找不著北了。
烈山氏魁和蕓的容貌本就不錯,出生之前那幾日明珝又盡可能的讓女娃吸收了母體中的先天之氣,因此女娃越長大越見不凡,雖還在人類的范疇,可論健康漂亮與聰慧乖巧卻是令人驚嘆。
小女娃才五歲,但已經(jīng)出落得眉目如畫、肌膚勝雪、黑發(fā)如墨,一雙大大的眼睛里仿佛盛滿了渭水的靈動與韻味,黑色的眉就像黃昏時分層層疊疊的遠山,小孩子說是傾國傾城太過分,但漂亮可愛四個字卻是絕無錯漏。
這整個渭水河畔地區(qū),能與女娃比肩的,只有她的雙胞胎妹妹妍姬。
乖巧漂亮的姐妹花手牽手走過,見到的部落族人無不露出善意的微笑來,更有閑暇的族人熱情的非要給她們拿包袱。
烈山氏魁正帶著人在部落的空地上整理物資為出發(fā)做準備,抬頭瞧見兩個女兒結(jié)伴而來便沒法兒再專心,將事情交代給別的戰(zhàn)士,左右手分別將兩個女兒抱在懷里噓寒問暖。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父女三個多久沒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