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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被曬黑怎么辦?曬傷怎么辦?回去要做個皮膚護理吧,怎么一分一秒都這么難熬?
偏偏紀嘉奕要給宋亦上拍好幾個大特寫,專門突出他在烈日下站了很久的樣子,于是宋亦上只能煎熬著讓畫面顯得更加真實,幸運的是在艷陽天下暴曬這么久,稍微走幾步路活動一下汗液便像水柱一般流下來了,效果特別好。
宋亦上感覺自己快要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可是為了效果,他又必須要讓自己全情投入,他在室外站了很久很久,身體里只有大腦在機械性的工作,想些有的沒的,雙腿不再是自己的,是兩根隨時能斷掉的木棍,里里外外的熱度讓自己仿佛都要融化了,融成一灘熱泥,貼在地表。
這場戲一拍完,宋亦上脫下棉衣,全身只剩寬松的短袖和短褲,待在冷氣充足的屋子里讓自己緩口氣,他左手右手各自拿一個冰袋,一個貼額上,一個貼臉上,整個人仿佛經歷了一場大浩劫,仿佛自己虎口余生,剛剛轉危為安。
他閉著眼睛小憩,額上的冰袋不知什么時候被人拿去了,宋亦上睜開眼睛,看見紀嘉奕出現在自己的視野里。
紀嘉奕把劇組剛送來的綠豆湯放在一邊,問宋亦上:“不舒服嗎?中暑了喝點藥。”
宋亦上直起了腰背,嘴貧道:“沒有,還能在太陽底下跑兩圈。”
紀嘉奕親自為他倒了一碗綠豆湯,冰涼修長的手指拿著白得泛光的碗,看上去極其令人賞心悅目,他清清涼涼地問:“剛剛拍戲時在想什么?”
“你想聽真話還是場面話?”宋亦上接過綠豆湯,大著膽子反問他,自己得罪大導演也得罪不少了,倒是不差這一回。
紀嘉奕為錢余也倒了一碗,不咸不淡地說:“你如果想說場面話,又何必問我。”
于是宋亦上仰起頭,看似風輕云淡地說:“我不想演戲了。”
紀嘉奕手上的動作沒停,臉上也幽靜的像無風時的湖面,只有眼里的兩顆星星在動的時候,才能察覺出他是在想些什么的。
“我剛剛一直在想,我不干了,我不想當演員了,我去唱歌,我去參加綜藝,同樣能掙錢,為什么還要來受這份罪。”宋亦上看著紀嘉奕說。
“那你又為什么堅持把戲拍完了?”紀嘉奕說這句話的時候,伸手探了探宋亦上的額頭。
宋亦上身子僵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堅持下來的,只記得站著站著,時間就過去了。
宋亦上往前湊了湊,眨了眨眼睛:“那我堅持下來了,導演不應該夸夸我?”
錢余在近日和劇組不少工作人員打得火熱,也聽聞了關于紀嘉奕和宋亦上的傳說,甚至為八卦的小姐姐們提供自己見證的第一手資料,他看著宋亦上揚起來的臉,心里發出“咦”的一聲,在他的印象中,宋亦上已經很久沒有神情這樣溫和過了。
宋亦上一直是冷冷的,對他和藍可,也是開玩笑多于發自內心的笑。
錢余隱約覺得有點迷。
紀嘉奕的手從宋亦上的額頭移到下巴,然后把這張漂亮的臉輕輕往后推了推,直到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