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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廣超茫然的抬頭看了看天花板, “但我怕出去了,就再也找不著政府,再也沒法翻案了!領導,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沒殺人,更沒殺四個小女孩,我白白做了20年冤獄,我就想討一個公道!”
“我們一定會盡力查清事實真相的。”
焦旸點點頭道:“你說說案發當天的過程吧。”
“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張廣超瞪大眼睛,還是茫然的看著天花板,“那是秋天,九月里,我那天早晨打魚回來,正在家里睡覺,忽然就來了幾個警察,問我認不認識李苗苗,認不認識陳彩鈴?我那時候恍恍惚惚的,好像是聽人說,苗苗死了。
我就說認識陳彩玲,他們就問我,15號晚上在哪?干了什么,有沒有人能證明?我當時一聽就害怕了,這是懷疑我啊!我說,我那天晚上也是去捕魚。我自己去的,岸邊兒可能有人看見我,但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認識我。
我這樣說完,就被他們那些警察抓到了看守所里。后來在牢里我才知道,他們問我那天,就是苗苗被殺的晚上。但是領導,苗苗真不是我殺的呀,我那天根本就沒看見她!”
焦旸道:“那你說一下,案發的2001年9月15號,你去捕魚前后的過程吧。期間有沒有什么特別的事兒?比如說案發現場為什么有你的足跡?死者的物品上,又為什么有你的指紋?”
“是我倒霉。”
張廣超搖搖頭道:“那天我也是跟往常一樣,夜里兩三點回來的。我經過一個樹林子的時候,腳下好像踩著了一個什么東西。我背上背著魚,拿著工具,也沒看清是什么,我就低頭撿起來一看,看見是個水瓶子,這東西不知道是誰用過的,誰家也不缺,我就又給他扔回去了。”
焦旸道:“也就是說,你的意思是你在第四起案件當天,只是經過案發現場是嗎?”
“可能是吧?”
張廣超遲疑著說:“領導你相信我,我真沒殺人!”
余曉光問道:“那你事后是否回憶過,那天有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不管多小的事,什么都行。比如在路上碰見過,什么人慌慌張張的跑過。或者遇到被害人,再比如明顯反常的地方。”
但是,張廣超除了會翻來覆去的強調,他沒殺人之外,就什么線索都提供不了了。而且,除了第四起案子發生的2001年9月15號,他還能大致說幾句之外,另外三起案件發生的時間,4月、6月、8月的某天,張廣超更是一臉茫然,他是在干什么,都根本不記得了。
侯希勇說:“那我這么問吧,你在鎮上,有什么仇人嗎?跟誰不對付?”
“沒有……”
張廣超說一半,忽然停下,“就是苗苗他爸李春楊。”
焦旸翻翻卷宗,“是因為什么起的矛盾?”
“領導,你們不是都知道了嗎?”
張廣超顯得有些窘迫,“我們那時候,有錢的都搞養殖、搞魚場,李春楊嫌打魚辛苦風險大,在海邊上搞了個漁場,離得遠經常不回家。他家還種著水稻,我們兩家是鄰居,我有時候看人家女同志,一個人帶著孩子還得做農活不容易,就幫他家干點活,一來二去的就和……陳彩玲好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