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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這個時辰,裴照安不在府中,故風塵仆仆地回到琉璃院后,裴筠庭梳洗休整一番,先行向母親與祖父母請安。
見她回來,林舒虞沒說什么,只是緊緊握著裴筠庭的手,含笑凝望她坐在床邊,嘰嘰喳喳地談論起在姑蘇的見聞,又看過她將帶回來的禮物一一擺在桌上,眸光柔和似水。
末了,裴筠庭還意猶未盡,林舒虞卻笑道:“行了,你這頑皮丫頭,不在燕京的這些日子,楓兒瑤兒,還有寒兒都念你念得緊,眼下應當已經(jīng)得了消息,若再不去見他們,只怕又有得鬧了。”
裴筠庭皺起鼻子,嘟嘟囔囔,仍握住母親的手依依不舍。
林舒虞拍拍她,輕聲道:“去吧,你阿姐在等你呢。”
待離開玉清筑,她便直直朝裴瑤笙的住處奔去,身后銀兒與軼兒都險些追不上,最后正巧在中途與同樣來尋她的裴瑤笙相遇。
“阿姐!”裴筠庭提裙,快步上前,撲入裴瑤笙懷中,“我回來了!”
裴瑤笙莞爾,伸手接住她,無奈道:“綰綰,你慢些。”
等姐妹倆有說有笑地回到房內(nèi)時,溫璟煦早已不在房中,裴瑤笙見狀怔愣一瞬,不著痕跡地環(huán)視一圈,未再瞧見他的影子,遂作罷。
分別數(shù)月,姐妹二人幾乎要將這幾個月來沒能在信中說完的話一股腦地吐出來,千言萬語,滔滔不絕。
提起近來侯府的情況,裴瑤笙將未曾寫在信中的事告訴她:“如今二房也在給兩個姑娘相看親事了。”
裴筠庭想起此前的事,疑道:“裴萱與裴蕙?她們竟肯答應草草出嫁?”還是尚未知曉全部底細的人家。
“自然不肯。”裴瑤笙親手為她斟了盞茶,“據(jù)我所知,光昨日就鬧了兩回,祖母于心不忍,親自走了趟,勸二叔再考慮考慮。”
裴筠庭沉吟片刻:“可曾聽說是哪兩戶人家?”
裴瑤笙聞言,搖搖頭:“暫且未知,但鬧成那個模樣,想來并非十分滿意。”
裴筠庭抿了口茶,若有所思道:“改日我派人打聽打聽。阿姐,二房的事,咱們還是不插手為妙。”
“我明白。”她伸手,將妹妹而耳邊的碎發(fā)挽至耳后,柔聲道,“當時我聽聞此事不久,裴萱與裴蕙便找上門來,突然要與我聊家常,其間顧左右而言他。看似是姐妹間的一次閑談,實則句句都在朝我求助,言下之意,是希望我能替她們?nèi)デ竽赣H插手這門親事。”
但其實她們都心知肚明,父母之命不可違,更何況是身為庶女的裴萱與裴蕙。
世間多數(shù)女子的宿命,皆逃不脫“身不由己”一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