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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再次就此截斷,靜好正想著該說點什么,剛安靜下來的車廂里,突然就傳來了一聲頗為響亮的來自饑餓的肚子的叫聲。
副駕駛座的祁念看神情像是被嚇了一跳,表情有些寡淡的小臉瞬間被燒紅,飛快地縮了手腳,試圖把自己從座位上徹底隱形。
只是他餓了許久的肚子到底是不給面子,又接連著叫了幾聲。
這下更是連露在外面的耳根都紅透了。
靜好踩了剎車,準備下車繞到后座去拿吃食時,顫巍巍伸過來的手扯住了她的動作,祁念從埋臉的手臂中露出了一只眼睛,還是安靜地盯在了她鼻子的位置。
長長的眼睫不安地顫了顫,可憐又可愛。
靜好秒懂了他的意思,在他扯著她衣角的手上拍了拍,“我只是想到后面去給你拿點吃的,馬上就回來。”
那只手頓了下,飛快地縮了回去。
靜好給他拿了盒小熊餅干和幾根香腸,在他吃得有點干的時候又遞了瓶水,剛看了下路邊想著要不要找輛車撬車門,就聽見了身后傳來的呵呵的喘氣聲,而且在飛快地接近著他們。
她只往后視鏡里看了眼,用力地踩上了油門,聽到身側“咚”的一聲撞擊之后才恍然回過神來,“祁念,快點系上安全帶,抓好把手。”
追擊聲愈近,她快速轉著方向盤拐了個大彎,甩開就要撲上來的舔食者,余光瞥見了祁念臉上收斂不住的驚懼,轉頭朝他笑了下,“有個調皮的小朋友要和我們玩游戲,阿念不用害怕。”
之前唐澤陂在時,她或多或少都在被他妥帖地保護著,衣食無憂又萬事不用考量,差點就忘了自己身在末世。
隨時都會喪生的末世。
想到現在不知道離開了這個末世沒有的人,靜好剛才壓制下去的怒氣再次漫了上來,干脆就把后面追著的那個丑陋的舔食者當做了想要把他砍成一段一段的人,兩腳踩著踏板,手上打著圈,讓動作敏捷的舔食者都好幾次重重撞上了墻。
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的舔食者暴怒地加快了動作,眼看著就要追上車,靜好卻在這時低頭看了眼,正好瞄到了已經快要到了極限的油表。
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看了眼前面還算寬闊的馬路,打著方向盤來了個讓人想吹口哨的漂移,看著猝不及防來不及減速的舔食者從車頂竄過去,去拿藏在座位底下的槍時還抽空推了把被嚇呆了的祁念。
“阿念,你等會背對著那個小朋友跑,能跑多遠就跑多遠,記得嗎?”
祁念回過神來用力地搖了幾下頭,正要伸手去拉她的衣袖,她已經握著槍和之前那根鋼棍,下了車跑開幾步,朝著回過頭來憤怒地看著她的舔食者開了一槍,“喂,蠢蛋,我在這里。”
徹底被激怒了的舔食者眨眼間撲了上來,靜好驚險地朝一邊撲去避開了他的攻擊,抬手射中他舉起來的手,一邊就用匕首狠狠地□□他因為槍擊而瞬間有些麻痹的手臂里,固定住力道飛快地往上爬。
比普通喪尸更加聰明且迅猛的舔食者立即就搖晃著,用手拼命地抓著她想把她從身上掀下來。
靜好把沾著黏稠的不在流動的血液的匕首扎進了他的脖子里,呆著穩住搖搖晃晃的身體,握著槍就砰砰砰地接連朝著他的后腦開了好幾槍,濺起的血塊甚至砸到了她臉上,糊住了她的視線。
重傷的舔食者暴怒地嘶吼著,重重地將自己的后背撞上一邊的高樓,還不斷地搖晃著,用手抓撓著,終于把靜好從他身上摔了下來,重重砸到了地上。
他從破碎的喉嚨深處發出發出有些得意和尖銳的呵呵聲,朝著被砸在地上起不了身的靜好撲了過去。
夾雜著風聲來勢洶涌的鋼棍砸中了他剛被重創過的后腦,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巨大丑陋的身軀帶著沉重的聲音砸在了地上。
站在車邊扔出鋼棍的祁念抖著手,茫然地看著周圍,看到地上散落著的血塊時才恍然想起什么,朝著靜好跑去,“她……我……”他伸手又收回又伸手,幾個人稱代詞都走了幾遍,才最后叫了聲,“姐姐。”
靜好劇烈地咳嗽著,滿嘴都是血腥氣,她抬手指了下車里,“綠色的瓶子,”粗喘了幾口氣之后,她剛把話說完,“把綠瓶子里的藥給我。”
之前唐澤陂弄過不少稀奇古怪的藥丸,整人的和救人的都不在少數,沒想到還真有排上用場的時候。
不過還真不希望是用在她身上啊。
靜好看著那個跌跌撞撞跑回去找藥的身影,眼前越來越模糊,微微的眩暈感之后,徹底失去了知覺。
☆、第178章 末日喪尸(13)
祁念安靜地坐在一邊,視線略顯呆愣地停留在靜好臉上,他遠處坐著幾個聊天的男人,跳躍著的篝火讓遠處的一些喪尸遠遠看著卻不敢接近,而得到了保障的男人們邊喝著酒,邊就朝著這邊不斷地打量。
“這小子和那姑娘都不簡單啊,我們之前遠遠地躲在后面看著,那車開得和之前的外國大片里似的,就兩個人還搞定了一個舔食者,真是……”
他搖著頭感慨,旁邊喝得有點微醺的男人笑了幾聲,毫不顧忌地加大了音量,“再厲害又怎么樣,一個不知死活地躺在那里,另一個看著還是只有點蠻力的傻子,以后怎么樣都難說。”
他說著就朝正在忙著準備糧食的女人踹了一腳,伸手在她動作間露出大半截的腰上掐了把,“只會吃的女人留在末世里,也就泄欲和生孩子用了。”
女人低著頭看不清神色,露出來的皮膚上卻滿是青紫的痕跡,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卻不敢去躲開男人已經愈加過火的動作。
“照我看,那兩人的臉都長得不錯,之后倒也可以換換口味。”
幾個男人對視了幾眼,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笑聲,剛才起頭的那個更是借著酒意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走到了靜好面前,彎下腰就要伸手去摸她的臉。
“至少現在還活著,玩起來也帶感一點……”
他伸去的手被人拍開,肩膀上驟然施加的力道推得他一屁股坐倒在地,尾椎上尖銳的疼痛霎時就蔓延開來。
剩下的那幾個男人只看見了他被瘦弱的祁念一把推倒在地,頓時都哄笑起來,七嘴八舌地讓他好好給那小子點顏色看看。
邱東抬頭看著那個站在他面前的瘦弱少年,羞辱和酒氣一起漫上頭來,他捂著生疼的尾椎,直接就從地上躥了起來,“你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快滾開!”
祁念擋在靜好面前,他對這個比他要高大強壯的中年男人還是有著本能一樣的懼怕,幼年時為數不多的記憶里,那些將他帶到溫暖的家里的人,沒幾天之后就會對他露出這幅厭惡的模樣,然后毫不可惜地就將他丟棄。
他往后退了一小步,聲音里有些顫抖,“不準碰!”
邱東正要開口大罵,原本昏睡著的靜好卻抽著氣嘶了聲,睜眼醒過來的第一動作就看向祁念,伸手拽了下他的褲腿,“阿念,你踩到我的手腕了。”
祁念立即往后退了一步,茫然無措地眨了幾下眼睛,然后從衣兜里拿出來一塊餅干討好地湊到了她嘴邊,“我吃。”
靜好搖了下頭,把餅干推回給他,坐起身來看向火堆旁的其他人,視線再落到他們鍋里正在煮著的白面上,來龍去脈就猜了個□□不離十。
她還沒開口,火堆邊坐著的那個看著是領頭,卻沒有說過只言片語阻止剛才的事情的男人就站起身來,用有些居高臨下的語氣笑了幾聲,“末世里能相逢就是緣分啊,妹子醒過來就好了,你家這位小弟弟,剛才還因為你和我們紅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