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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臉又青又白,死死地握住了手里的筆,兇狠的眼眸死死盯住了她,“你是在激怒我。”
他坐在地上像是只壓抑著要咆哮的獅子,伸手指了指靜好身側(cè)的兩人,“你在激怒我,讓我針對著你而放過她們。”
他站起身走到靜好面前,把她的凳子朝外面推了推,搖搖欲墜的感覺更加明顯,劉甜珍驚呼了聲,悶悶的聲音被嘴里的東西堵住,紅腫的眼睛盯著靜好,一眨就落下淚來。
“你以為自己是在舍身救人?”鄭凡猙獰地笑了笑,“可我最討厭你這種人。”
他說著話就抬腳想要用力地一腳踹上靜好的凳子。
在他動作的同時,靜好已經(jīng)掙開了手上的繩索,沒有受傷的腳在地上一用力,起身的瞬間一擰身就側(cè)身摔倒在地,同時鄭凡身后突然出現(xiàn)的人影擒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折,咔擦一聲折斷了他的胳膊。
幸行遲把鄭凡扔給后面沖過來的警員,現(xiàn)在半坐起身的靜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薄唇一掀吐出兩個字,“愚蠢。”
☆、第146章 反社人格(10)
【上章有修改,沒看的請再看一遍哦】
靜好被人攙著從天臺上下來,那個跑出去把她扔在原地的小警員一臉緊張地看著她,想要過來詢問卻又害怕著不敢上前,抬頭看見站在她身后好幾步遠的幸行遲,脖子一縮就溜回了車里。
另一邊的人反擰著曾在校長辦公室的那個警衛(wèi)服的手,用力推搡著他前進。
原本整齊的警衛(wèi)服上有著不少雜草的痕跡,胳膊上還有個被子彈擦傷的傷口。
正好同時這邊的警員也把鄭凡帶了下來,那個警衛(wèi)服回頭看了眼,突然就猛力掙開了反束著他的人的手,幾步跨到了鄭凡面前,一記勾拳就將他撂倒在地,騎在他身上狠狠地勒住了他的脖子。
“你說你不知道誰是殺害芳芳的兇手,你說你做這些都是為了讓警察注意到這里,好讓他們?yōu)榉挤颊页鰞词謥韴蟪穑 ?
他掙扎著被幾個警員拉開,一面還用力地抬腳想去踹鄭凡,“你原本就知道了誰是兇手,留著他們不動手卻把我當猴耍,你這算是哪門子的為芳芳報仇!”
叫囂的聲音隨著響起的警笛逐漸遠去,鄧警官在一側(cè)搓著手,笑得有些尷尬,“幸先生,您看,幸小姐作為受害者,最好也去做個筆錄,順便也讓那邊的人給她做個心理治療,免得出現(xiàn)什么……”
他尷尬地哈哈了幾聲,兇狠地瞪了眼縮在車里的小警員。
“她需要什么心理治療?”幸行遲的語調(diào)涼得像是被切割好的整齊冰塊,“她的心都能大到去拯救世界了,你該找人治治她那擁有著豐富的海洋資源,一眼望去都是海水的大腦。”
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就打開了鄧警官的車門,不耐煩地在車窗上用力地敲了敲,“快點開車。”
靜好單腳小心地把自己挪到了車上坐好,關(guān)上車門后對著坐進駕駛座的鄧警官歉意地笑了笑,“那就要麻煩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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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警局一直磨蹭到了凌晨,同時連夜審訊的那邊也傳來了完整的消息,所有的緣由都起源于三年前鄭芳芳的失蹤案件,她在徹底失去音訊前曾用當時使用的手機給當時的男朋友和鄭凡發(fā)過心情不好,想要自己一個人去旅游的短信。
當時她正好和男朋友吵過一架,而一貫沉醉在研究中的鄭凡又沒注意,兩人愣是等到了她失蹤了七八天之后才開始尋找,遍尋無果后去警局報了案,之后就沿著她失蹤前的點點痕跡摸索,直到一年多前才來到了這里。
原本她男朋友只是過來暫時找個工作填補日常花銷的,但在同事無意的聊天中得知星際小學的前任校長曾用職務之便將校園外租,而那個租了校園的私人補習機構(gòu)里,就曾來過一個長得很漂亮的臨時女老師。
外貌的描述和鄭芳芳越來越接近,連鄭凡都用清潔工人的身份混了進來,兩個人多方詢問,半年多后才拼湊出當年事情的基本原貌,確定了當時鄭芳芳的確是因為暫時的金錢問題而在那個私人補習機構(gòu)里當過老師。
在兩人剛因為這個消息而振奮時,一份被處理過音色的音頻放到了鄭凡常用的垃圾袋里,女人痛苦的尖叫和掙扎,男人興奮的怒吼和壓制,最后寥寥的幾句對話,徹底將一個完全無辜的女孩定了最后的歸途。
有人因一時之欲而對漂泊無依的獨身女子下手,有人為了息事寧人而看著無辜生命慘死而無動于衷。
音頻在最后一個音節(jié)結(jié)束之后直接報廢,留下了一室的空寂和壓抑。
在花園里找到鄭芳芳早已被蟲蟻咬噬干凈的白骨,徹底的憤怒在早已疲憊不堪的鄭凡和警衛(wèi)服的心底爆發(fā),鄭凡利用畫在當時案發(fā)地點的墻上的鬼臉,用自己的經(jīng)驗找出了兇手,計劃著用自己的方法給兇手最徹底的打擊。
而有著同樣的仇恨卻對兇手是誰不了解的警衛(wèi)服則成了他最好的合作伙伴。
直到靜好在校長辦公室中說清了自己的身份,讓警衛(wèi)服找到了新的找到兇手的辦法,瞞著鄭凡把他藏起來的一塊鄭芳芳的白骨埋在了一定會被發(fā)現(xiàn)的地方,讓鄭凡原本周密的計劃出現(xiàn)了裂縫。
但鄭凡的運氣也實在不錯,劉甜珍藏不住秘密在四班窗前大聲宣傳著的那個青面鬼的傳言,四班的不少同學都給因青面鬼而生病的常宜發(fā)了訊息,或是詢問真實情況,或是安慰她并不是出現(xiàn)了幻覺,將病情剛有好轉(zhuǎn)的常宜引來的學校。
而劉甜珍在那日下午又不甚撞見了警衛(wèi)服和鄭凡因被催眠控制了的常宜而引起的爭論,慌不擇路之間讓自己落入了毒手。
案情基本明確,鄧警官揣著劉甜珍爸爸和常宜爸爸的逮捕令,親自開車把靜好和幸行遲送回了家里,寒暄幾句之后,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他一走,室內(nèi)的氣氛就有些劍拔弩張。
幸行遲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二郎腿,擺著開堂審問的架勢鄙夷地看著靜好,“對于你昨晚的行動,我不得不提出你做得實在太沒有智商。一只瘸了腿還殘了手的袋鼠,你居然還去拯救別人?”
他低低地“呵”了聲,滿是嘲諷,“愚蠢,無知,瘋狂。”
靜好站在茶幾前,沙發(fā)上的人攤手攤腳坐著,沒有一點要給她留出點空位安坐的意思,甚至連那唯一來牽扯的目光,都是寫滿了鄙夷和嫌棄。
“爸爸覺得是錯的,但我不會放著明明能救的同學,躲在角落里等著她砸在地上,徹底失去生命和未來的所有可能。”
“未來的所有可能?”
幸行遲用鼻子哼了下,像是在看著一只無可救藥的蠢豬,“她未來的所有可能,就是恨著你這個間接地,和她爸爸被送上斷頭臺有著不可分割的關(guān)系的好同學。說不定巴不得將你一把從那里推下去。”
他盯著靜好,一字一頓說得果斷,“你不是拯救者,你是劊子手。”
☆、第147章 反社人格(11)
這次的爭吵以靜好一言不發(fā)地回到臥室而告終,幸行遲難得在和她的爭吵中占了上風,吹著口哨打著完全不在調(diào)子上的節(jié)拍胡亂吃了點東西,扔著亂成了一堆的廚房回了臥室補覺。
睡覺前抬頭看著天花板上亮得有些刺眼的圣女和旁邊那個看不出到底是不是在笑的嬰兒,突然間就覺得它們也沒有那么刺眼了。
果然女兒這種生物,在心情不好時用來戳一戳逗一逗還是很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