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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正好,地點不錯,條件都準備充分。
靜好站起身朝著房間里走去,一邊就松了腰間的桎梏,自如得像是準備已久之后的水到渠成,“我去洗個澡。”
鳳熠局促地坐在凳子上,不知道自己是該進去體貼地放個水,還是該矜持地將人拒之門外,思考了一會之后還是拿不定主意,咬了咬牙進了臥室卻正好看見習慣了洗戰斗澡的靜好已經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松松綁著的浴袍留下一道溝壑,欲拒還迎地讓兩邊的風景更加誘人。
他盯著那條礙眼地將所有風景都遮擋了的帶子,巴不得它在瞬間就消失。
念頭剛轉完,那條綁著的帶子就立即化為了粉末消失干凈。
靜好眼明手快地雙手抓住了兩側的浴袍,阻擋了所有風景的泄露,一邊就難以掩飾震驚地看向站在床邊的鳳熠,連語調都有些難以置信,“你這是做什么?”
說話逗逗人還好,突然就被暴露,多少還是有些嚇人的。
原以為是只羊,沒想到本質還是只狼。
鳳熠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立即就掀了被子整個人鉆了進去,一點皮膚都未□□在外,將自己包成了一個大蠶繭。
靜好的震驚到底也只是一時的,她去找了另外的帶子將浴袍綁好,敲了敲那個毫無縫隙的蠶繭,“好了,睡過去被子分我一點。”
蠶繭首先是往一邊動了動,移了一會之后突然就頓住了,僵了半晌之后就露出了一個眼睛,帶著惱羞成怒的怒火盯著她,“不準睡這里!”
靜好在他的怒視下淡定地坐到了床上,無情地揭開了真相,“這是我的房間,”她指了下鳳熠用來緊緊裹住自己的被子,抱在懷里鼓了起來的枕頭和他不自覺就揪住了的床單。
“這是我的被子,我的枕頭,我的床,”她彈了下鳳熠的額頭,“還有我的人。”
“都是我的,我不睡這里睡哪里?”
☆、第81章 血族親王(1)
他隔著很遠就聞到了巷子里的那股誘人的血腥味,香甜又黏稠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之間,醇厚得像是在地窖里存放了許久的葡萄酒,陽光雨露交合了自然之物,猩紅的顏色和誘人的香味,交織成再美味不過的舌尖盛宴。
他忍不住就舔了下嘴里冒出來的尖利獠牙,壓抑著心中不斷叫囂著的*。
這個味道,可比其他的人血的滋味還要好上許多。
那群人對付他也算是能下血本了,這樣一頓無異于是大餐的東西擺在面前,居然還能忍住留著來誘惑他。
嘖嘖,真是一群懂得掙扎的渣滓。
他朝著那股香甜氣味傳來的方向急速前進,就算知道那是個陷阱,也不妨礙他享用完這一頓大餐之后再和那群人好好算賬。
離得越近,就越能聞見那股血腥味的迷人,絲絲縷縷的香味直接就鉆進了骨頭縫里,一下下地輕撓著,將他百年多來從未有過的食欲都激發到了極限,恨不得就將能聞見的那股味道拆吃入腹,滿足一場饜足。
甚至他還能感知到伴隨著那股味道一起傳來的脈搏的跳動聲,從最開始幾乎停止了的跳動,一下下地恢復到了最具有生機和活力的雀躍。
純粹得像是一個新生命的降臨。
啊,鮮活的大餐,誘惑力又上了一個臺階。
他剛循著味道到了那條巷子,視線之內所能看見的,周圍籠罩著的鮮紅的色澤表明,香甜血液的暫時儲存庫如今生命力還真是再蓬勃不過了。
可惜現在他們離著只有數百米了,著蓬勃的生命力,也就只能幫他保持一下大餐的溫度,等待著他的進食。
這么一想,心情就好上了幾分,他忍不住就翹起了嘴角,尖利的獠牙在朦朧的月色下都閃著寒光,將本就輪廓深刻立體五官又更上了一個臺階。
血族本來就是上天的寵兒。
距離越來越近,那股味道越是誘人,但他卻在猝然間停住了前進的步伐,忍著體內叫囂著幾乎要沸騰了的血液,出神地站在尖尖的屋頂之上,看著下面倒在一小片血泊之中的人。
不,他不是在看著人,他是在看著那人身后的背景。
一小塊一小塊端正方平的石磚,層層壘高疊出了一幢漂亮的房子,尖頂方門,垂拱浮雕,從墻腳至屋頂,原先在他眼中不過是模糊的一團色彩的東西,在前方那個人的點綴之下,變成了獨特又新奇的風景。
他移開視線看向另一邊,卻只看見了和之間別無二致的一團色彩。
就是他腳下所站著的地方,黯淡的深黃□□彩上還點綴著煙熏后的痕跡,丑陋低賤到不該有高貴的血族站在它之上。
他輕嗤一聲移開了腳,站在屋檐旁唯一干凈的地方,視線卻又忍不住落回到了下面,幾近是貪婪地看著那些具體單調卻又漂亮得不可思議的形狀。
整整一千三百六十四年,自上次圣戰重傷沉睡了之后,這是他第一次再看見具體的形狀。
那些不再是單調的一團團模糊的色彩,而是被局限在了漂亮的形狀之內,填充滿一小個的空間,滿足又乖巧,不再是之前的扭曲和模糊。
暌別已久。
他看著眼前久別的形狀,再看向倒在一小片血泊里的人,莫名就有些猶豫。
這個容器的血液是再美味不過,可顯然他能看到形狀就是因為她,吸干了血之后,這些漂亮的小東西也會再次消失得一干二凈吧。
可這血液又是真的太迷人,害得他得屏住了所有氣息的攝入才能留有著一絲的清醒。
那群人還真是下了狠心,居然能找到他的歌者,還不遠千里把他引了過來。
這是篤定他受不了歌者血液的誘惑嗎?
要沒有這些漂亮的小東西,他還真的會沖上去飽腹一頓。
可惜呢可惜。
抉擇地還真有些困難。
而就在他思考著決定時,躺倒在地在那個小容器突然就掙扎著坐了起來,眼神里的迷惘一閃而逝,低頭看了眼自己流著血的傷口,干脆利落地就撕了身上單薄的裙子,綁住了被割開的傷口,止住了流血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