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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魚哥哥:體位是什么?身體的味道嗎?那是不是有錯別字了?
2、喜歡什么稱呼,哥哥?老公?還是……
人魚哥哥(紅臉):只要是她叫的,隨便什么都可以。
3.最喜歡妹妹哪里?(很純潔的問)
人魚哥哥:咳咳,最喜歡的話,那就是她的眼睛,我很喜歡她認真地只看著我的時候。
4.如果有情敵出現,哥哥會吃醋嗎?怎么干掉情敵呢?
人魚哥哥:我會吃醋,但不會對情敵做什么,如果她心里有我,那情敵再多也沒用,如果她不喜歡我了,那就是沒情敵也留不住她。不過,如果有人想把她從我身邊帶走,那我會帶他去看海。
5.最喜歡和妹妹一起做的事?
人魚哥哥:什么都不做也可以,只要在一起。
6、妹妹更喜歡魚尾還是人身?自己呢?
人魚哥哥:我還沒有問過,不過,她喜歡什么,我就喜歡什么。
……
☆、第30章 人魔之子(1)
他很餓,非常餓。
他已經三天沒有進食過了。
第一天時他被打得躺在地上根本起不來,只要一動就會有鮮血順著他皮開肉綻的傷口淌下,帶走他僅剩的溫暖;第二天時他渾身發熱,餓得只能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迷糊著就過了一天;到了第三天,他甚至希望那個男人能回來,隨便扔給他一個發餿的黑面包,哪怕沒等吃完,就會有一頓新的暴打。
但那個男人怎么可能回來,外面圍著的人正在一邊兇狠地叫罵,一邊揮舞著比他胳膊還粗的鋼棍,看著是想把每一個經過的人都給剁成肉醬。
他按住一只迷路到眼前的不知名蟲類,甚至懶得將它按死,直接就塞到了嘴里。
細小得只能塞牙縫,居然也懂得在臨死前掙扎。
他細細地咀嚼完嘴里僅有的東西,渴望不斷的咀嚼,能給他帶來飽腹的錯覺,直到變成渣滓再嘗不到一絲味道,才戀戀不舍地吞了下去。在角落里竭力把自己團成了一團,裹緊身上只能稱之為破布的衣服,免得身體的溫度下降得太快,在餓死之前就把自己凍死。
第四天的中午,門口的那群守了一天一夜的人終于厭倦了守株待兔的游戲,再次沖進屋子里來砸了一遍早就破爛的東西,罵罵咧咧地摔門而去。
直到確定所有的聲音都走遠了,他才推開身上腐爛變味了的垃圾,從藏身的角落里鉆出來,放松剛才下意思屏住的呼吸,小口小口地喘息著。
餓,還是餓。
就像是從腦海里燒起了一把火,讓他恨不得破開自己的肚子,把里面的內臟都扯出來吞下去。
他把胳膊湊到了嘴邊,看都懶得看上面的污漬,一口就咬了下去,把溫熱的血液吸到嘴里,再大口大口地吞咽下去。
他得先有力氣,才能出去覓食。
周圍住著的都是這個城市里最骯臟的存在,他們就像是一群游蕩在下水道里的老鼠,能為了一塊黑面包打破兄弟的頭,也能為了省下一口餿牛奶,毫不猶豫地就把哭喊著的孩子蒙死。
他撐著無力的身體走了一會,踏過泥濘的路,竭力在路邊一雙雙冒著綠光的眼睛里,挺直了脊背。
他要是倒下了,那些等著的人一定不介意幫他“收尸”。
春風才剛剛吹過這片土地,卻連根草都沒能留下。
也是,才冒出個苗苗就被搶著挖走塞進肚子里了,哪里還能等到它長大。
他一直走到了荊棘叢前也沒發現可以果腹的東西,察覺到身后盯著他的那些視線都已經消失了之后,他終于支持不住地坐倒在了地上,隔著帶著刺彎彎繞繞的樹根,看見了那邊綠茸茸的草地。
那是有別于他們的另一個世界,是足以把他們這些渣滓殺死的另一片天堂。
但他要是再找不到吃的,勢必要去地獄了。
瘦小的男孩再次站了起來,枯枝一樣的骨節發出各式聲響,他搖搖晃晃地撥開擋在身前的荊棘叢,踏入那片未知的世界里。
維利尼亞莊園是帝國的皇帝陛下親賜給同母弟弟克洛維拜倫馮塔布里斯公爵的皇家莊園,恢弘的哥特式城堡建筑被莊園里廣袤的土地圍繞著,騎著馬繞莊園奔跑都要花上足足一天的時間。
而現在,這座接待過七位帝國皇帝的年代久遠而醇厚的莊園卻被一群急急忙忙搜尋著什么的仆人們翻了個底朝天。
系著白圍裙的女仆長莉維亞女士簡直要焦頭爛額了,她焦急地在大廳里走來走去,聽著一個個急匆匆地跑來匯報著沒找到的仆人,簡直恨不得拋棄了該有的禮儀,照著他們的屁股上來一腳。
“沒找到就接著找,不要站在這里等我一遍遍地重復!”滿頭銀發的女仆長忍不住捂住了額頭,“哦,我親愛的克洛麗斯小姐,冬天才剛剛過去,您這么就能這樣擅自跑出去呢?”
她雙手合十對著天空拜了拜,“千萬保佑我親愛的克洛麗斯不要跑到東邊去,那里和那群粗俗不講理的野蠻人只隔了一段荊棘……哦,那群不講理的人,他們是上帝派來人間的撒旦,一定會嚇壞我美麗又柔弱的克洛麗斯的……”
她的禱告還沒有結束,一位男仆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找到了,找到了,馬場的老約翰說小姐騎了一匹馬,朝著東邊去了。”
他的話才說完,受到了巨大驚嚇的女仆長已經虛弱地捂住胸口暈倒在地。
靜好從馬背上一躍而下,解了系在馬身上的精巧的食盒和水囊,拍了下馬,讓它自己隨意覓食去了。
她仰躺在柔軟的草地上,看著藍天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這幅身體在冬天時還真是虛弱,連帶著她都只能躺在床上養了半個月的病,都快忘了外面的空氣是什么味道。
肚子里傳來一陣饑餓的號角,她側著身打開了手邊的食盒,里面還熱乎乎的糕點散發出了一陣濃郁的奶香味,她正伸手拿了一塊,身后草坡的背陰處卻突然傳出了一陣更響亮的號角聲,她探身一看,正好和一雙抬起的眸子對視了正著。
那雙黑到不可思議的眸子就像是不知有多深的深井,黑黝黝地看不見一點亮色,卻又詭異地發出了和雪地里的餓狼極為相似的深綠色渴望。
她手里的糕點一下沒握緊,骨碌碌地滾到了男孩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