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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話就想朝外走,藺博身上所透出來的侵略性太強,讓她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雖然她在二區就是代表了“以情救世”的立場,但除了任務要求之外,她一般不會主動和目標人物有太深的感情牽扯,更何況這次兩人之間還有前情,她更加沒資格為別人做出情感選擇。
就在她走到門邊,手已經握上了門把時,身后的聲音又擋住了她的腳步,“宋醫生,麻煩你回答我最后一個問題。”
躺在床上的人在她看來時快速地變化了神情,帶出些無賴,“當然,如果你不想如實回答的話,我也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不配合你所提出的一系列客觀檢查。”
他盯著靜好的眸子□□裸地說明了,他剛剛的話語里,多說了中間的那個“不”字。
靜好松了握在門把上的手。
藺博得意地笑了下,無所謂的神態就像是他剛才說的話不過就是開了個玩笑,“這個問題也不難回答,宋醫生只需要告訴我,你相信一見鐘情嗎?”
靜好沉默地看著他,看著他臉色沒有一分一毫的變化才給了答案,“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低迷中帶著絲絲不易察覺的虛弱的聲音在她開門的瞬間傳進了她的耳朵里,“所以我要是愛一個人,隔了多年,終究也還是愛的。”
最后一句就像是在嘆息。
“雖然她從一開始就不想知道。”
羅主任不在,靜好就得暫時負責他之前的四號和二號床,她剛從二號里走出來,就被一邊等得心焦,都快哭出來的小護士一把抓住了手,拉著把她往三號房里拖。
“宋醫生你快去吧,三號就一直不讓我給他拔針,再晚一會血都要回流了。”
靜好把手里的鋼筆插回到衣兜里,聽見她的話立刻就加快了腳步,“怎么回事?為什么不肯讓你拔針?”
小護士簡直欲哭無淚,最近小劉和四號床鬧出來的那些事,家屬都有人來反應過了,本就嚴厲的護士長更是把她們都叫去訓了一頓,明著說了誰要是再和病人牽扯不休,鬧出事來,誰就直接收拾包袱走人。
可憐她明明什么都沒有做,就要被躺槍了,這要是被護士長知道……她昨天才剛在yy時被護士長抓到過……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就是按鈴了我才進去的,結果他就是不讓我拔,說之前都是您拔的……”
她說到最后一句時還看了一下靜好,宋醫生長得好,學歷又高,雖然神情冷漠了點,但真說起來,要比她們這群小護士還要容易被人看上吧?之前不就有過幾個,都出院了還要時不時回來溜達一下,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
靜好皺著眉一把推開病房門,一眼就看見了藺博趴在床邊嘔得面色蒼白,吐出來的淺黃色液體里還夾雜著血絲,被拔掉的枕頭就垂在地上,可憐兮兮地掉進了一地污穢里。
她快走幾步上前,吩咐還呆站在門邊的小護士,“去找人過來把這里收拾一下,快點。”
小護士還在發愣,床上的人就“哇”地吐出了一整口血,嚇得她趕緊答應一聲,一溜煙就跑了。
靜好快步過去抽了紙幫藺博擦掉嘴上殘留著的血跡,一手就順著他的腹部,力道適中地在上面輕揉了幾下,又快速彎腰倒了熱水,遞到他唇邊。
“含著漱口,漱三遍等溫了再喝下去。”
藺博睜著琥珀色的桃花眼看她,因為剛才劇烈的動作,眼睛里還有因為難受而泛上來的生理淚水,盈盈地蕩漾著波光,搭配著他蒼白的臉色和虛弱的神態,看著還真是有些可憐。
他握著杯子漱口,又乖乖地喝了一口之后,咬著帶著水色的下唇,滿是委屈地看著還在幫他揉著腹部的靜好,低沉的語氣像是在撒嬌,“難受,還是不舒服。”
“生病了沒有人舒服。”靜好把杯子湊到他嘴邊,“再喝一口。”
語氣還是冷漠,但動作卻愈發溫和。
藺博壓下嘴角要泛起的笑意,乖乖地照做,視線卻不著痕跡地在她彎著腰的身上上下回蕩。
平時寬寬大大地罩在身上的白大褂現在自然地下垂著,顯出了盈盈不及一握的腰身,還有下面粗細合宜的長腿,看著這么漂亮誘人,離開他的時候還真是一點遲疑都不會有。
他的視線一路往下,就看見了地上剛才被吐出來的一地污穢,而身前的人為了照顧他,避無可避地就踩了上去。
藺博的眉頭皺起,壓住漫上來的懊惱,伸手推了推身前的人,“你先站開點,地上臟。”
靜好低頭看了眼,秀氣的眉毛起了波瀾,眼里的不滿漸漸堆積。
藺博一直在看著她的神色,正準備說點什么引開話題,不滿的人已經率先開了口,妙曼的美目帶著不虞狠狠地盯著他,語氣涼得都要變成一道道“嗖嗖”的小箭,“你今天什么東西都沒吃?”
藺博眨了下眼,難得有點不配合治療的心虛,“恩,因為一直都感覺挺飽的,所以……”
其實昨天許向陽買回來的粥他也只吃了兩口,一是真不怎么好吃,二是吃完了反而感覺更加地不適。
靜好松開按著的手,扯了被子蓋住他的腹部,站直身子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地就朝外走。
藺博被她的反應驚得一愣,正要下床追人,走到門邊的人就像是身后長了眼睛一樣快速回過頭來,狠狠地瞪了眼他,愣是用眼神止住了他接下來的動作,還乖乖地拉了被子蓋得更嚴實。
靜好開了門就朝外走。
站在門邊的許向陽正好看見了他們最后的互動,對比藺大總裁欺壓他時的淫威,一下沒忍住,“噗嗤”地笑出聲來。
☆、第3章 藺大總裁(3)
靜好端著溫熱的食盒再回到病房時,房間已經收拾得干干凈凈,就看見許向陽小媳婦一樣委委屈屈地縮在了墻腳,時不時地含著淚眼汪汪的眸子看一眼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的藺博,滿滿的全是控訴。
日漸熟悉的腳步聲讓躺在床上的人睜開眼,琥珀色的眸子在瞬間就盯緊了靜好,她一瞬間甚至說不上那眼神里含著的意味。
像是流浪在沙漠里的人終于看見了一汪清泉,又像是洗手歸隱后的劍客在仇家上門前時看見了自己塵封已久的利劍。
喜悅里含著悲哀,渴盼里帶著舍棄。
她腳步不由自主地一頓。
兩個人僵持著對視了一會,最后還是躺在床上的人閉了眼,率先移開了視線,從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低啞的輕笑。
他的譜都還沒擺完,清冷的聲音就響在了耳側。
靜好彎著腰把保溫桶里的小米粥倒了出來,薄瓷描青花的碗帶著配套的調羹遞到了藺博眼前,“先起來把粥喝了再睡。”
她居然以為他閉了眼是在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