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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文望氣急，立下海口，“楊副將要是答應(yīng)你這個計劃，我明天就背著一百斤沙袋繞訓(xùn)練場一百圈！”

誰知楊副將沒任何猶豫便答應(yīng)下來，單文望臉都黑成鍋底了。大早上起來罵罵咧咧去翻角落里面的沙袋，一邊跑，一邊大罵常恩澤，活脫脫像一開始被他懲罰的小妖。

楊北軍也上山了，他和沈勿歸商量了具體的行程。

“當(dāng)真這么著急？”楊北軍身穿全黑勁裝，袖口綁著一對結(jié)實的護腕，修身的衣服襯得他的身子像立在干涸地里的一枝枯木。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定下穩(wěn)妥的計劃，方可消除隱患。”沈勿歸看著他睜著布滿紅血絲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況且，楚將軍待在上京越久，危險就多一分。”

楊北軍自然知曉這個道理，只是事發(fā)突然，他還沒來及反應(yīng)，擔(dān)心是必不可少的。

沈勿歸知道他心里沒落到實處，便開口緩解他的擔(dān)心，“具體的計劃常恩澤應(yīng)該和你商量了，此戰(zhàn)不可退縮，別忘了，楚將軍還在上京等著。”

“你怎么能讓他寒了心呢？”

楊北軍點頭，像是卸下什么重?fù)?dān)。

他走到單文望面前，不知吩咐了什么，單文望沉沉遙望沈勿歸一眼，之后埋下頭，神情是罕見的冷漠和堅毅。

楊北軍拍了拍他的肩膀，擦去他右肩落的青葉。

“忠將終有一死。”

不知是沈勿歸的錯覺，這天的時間比之前兩天加起來還要長。他身邊沒有計量時間的儀器，回屋看絳的路上，遇到坐在門檻上面的高于。

他手上把玩一臺手掌大小的相機，在沈勿歸過來的時候抬頭看他，揚了揚手里的相機。

沈勿歸記得，之前在山谷里，他曾經(jīng)用這臺相機拍過棺材上的花紋，之后出山谷便一直放在背包里，沒再拿出來過。

常恩澤昨晚下山的時候，高于恰好碰到，就想起之前快要被他遺忘的背包，讓他幫自己帶上來。

常恩澤記性倒是挺好的，忙碌中也沒忘記答應(yīng)高于交代的事情。

這不，高于一拿到相機就迫不及待左右拍拍，可拍了那么多照片下來，快門鍵按下去的那一刻，照出來的照片卻是一張空白的。他心生疑惑，就去找當(dāng)當(dāng)拍了一張，結(jié)果居然成功了。

當(dāng)當(dāng)在畫面中。他坐在門檻上，搖晃著腿，雙手撐在兩邊，歪著頭沖他笑，一對白耳朵定格在那一刻，雪白無比。可怪異的就是，照片畫面的光亮圍繞著當(dāng)當(dāng)，向外擴散，一直到照片邊緣卻被模糊掉，看不見任何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