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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沈勿歸走到床鋪邊坐下，視線剛好正對上燃燒的火苗。

火苗像靜止物，如雕刻在畫里的裝飾。

就在此刻，在沈勿歸發(fā)現(xiàn)火苗停止的那瞬間，他的耳邊突然響起別的聲音，在他背后的那張床里，他居然聽到自己的聲音！

“……你給他吃什么了？”

可是又不像，那道聲音充滿焦急，在雜音紛擾的嘈鬧里，他再次聽到他說。

“……拿水灌進(jìn)去……”

“……吐出來。”

沈勿歸眼前恍惚被蒙上一塊紅布。

他看見一位少年臥在床鋪，上半身趴在一人膝蓋上，嘴里大口大口吐出鮮血。鮮血染紅他的白發(fā)，血沿著床一直流下來，浸濕房間里的地板。

時間仿佛靜止，一道又一道的白光閃過，他看見床上的那名少年抬起頭來，暗紅色的眼睛里掙扎出最后的求生欲望。

“求你救救我……”

“……別看。”

“哥，你怎么了。”高于適時打斷沈勿歸的出神。

他看著沈勿歸的瞳孔逐漸渙散，臉上接著露出痛苦，深怕再這樣下去會出現(xiàn)什么問題，趕緊來到他面前晃醒他。

沈勿歸回過神，腦海里的吵鬧如潮水退卻，頃刻變得安安靜靜，只有高于一張大臉懟在自己面前，一臉關(guān)心，還不忘用手在他面前晃晃。

他抵著額頭閉上眼，高于更著急。

這時，沈勿歸突然站起來，拉著高于讓他坐在自己剛剛坐著的地方，擺正他的頭，面向桌上的白色蠟燭，指著，“看著那根蠟燭。”

高于聽話，姿勢僵硬，直著身體，“怎么了？”

沈勿歸問他：“發(fā)現(xiàn)什么沒有？”

高于沒懂，但還是說：“這個蠟燭燒了那么久怎么還沒變小？”

“還有呢？”

“啊？還有？”高于轉(zhuǎn)頭，沈勿歸又把他的頭轉(zhuǎn)了回去，“還有，蠟燭好像很紅？”

蠟燭紅好像是因?yàn)樽雷拥脑颉?

沈勿歸繼續(xù)問他：“沒聽到什么聲音嗎？”

高于冷汗徹底流了一背，緊巴巴咽下口水，張了張口，不太確定問：“聲音？有什么聲音？”

沈勿歸彎著腰，手放在高于的后腦勺上，讓他動彈不得。他的目光同高于一起看著桌上的蠟燭，眼睛微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