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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怎么幫呢?”阿黛震驚道。
她就算再不知曉人事,也知道孩子需得十月才能瓜熟蒂落,如今不過三四個月份,她怎么能將小寶寶帶出地牢?
新雪無措地搖搖頭,說道:“來不及了,阿黛,我護不住他。這些修士心狠手辣,他們一直在鉆研器靈血肉的秘密。這孩子融匯了器靈和人類修士的血脈,一旦出生,便會被他們拿去做各種試驗。阿黛,我等不及了!你快帶他出去。”
“我該怎么做?”
林羽柒和楚君離藏在匕首內,她緊緊地縮在刀柄處,看到那銀光下的小女孩,顫抖著身體不住的哭泣。
“姐姐,你不隨我一同出去嗎?”
她尚存一絲希冀,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
新雪搖搖頭,已經開始將手貼在腹部,準備將尚未成形的孩子活生生地剖出來。
“我一逃,他們肯定會發現,到時誰都逃不出去。”
她咬著牙,將一團被靈力包裹的胎兒從體內拿出來,再送到阿黛的匕首內。
新雪擅長治愈術,強撐著最后一絲靈力,將自己的腹部還原如初,面色蒼白如紙,說道:“阿黛,帶他回萬魂窟,再也不要出來。”
說完這句話,她硬生生地從身體中引出一根琴弦,纏在匕首的刀柄處。復又將阿黛緊緊貼近唇邊:“姐姐沒有護好你,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說完這些話,她以靈力將匕首遠遠一拋,沿著墻壁飛出七八里遠。匕首落在地上頓了頓,復又貼著墻壁快速地向前劃去。
林羽柒不知外界看到這副景象是怎樣的滑稽可笑。但在匕首內,她只能看到一個小女孩,托著一團靈力包裹的胎兒,無助地哭,不住地跑。
一路上,器靈凄慘地哀嚎聲從兩邊牢房傳來,伴隨著濃烈的鮮血氣息。
林羽柒瑟縮地顫抖了幾下,手腳冰冷而不自知,被楚君離一把攬在懷里。
“別聽。”相遇幾個月來,少年單薄的臂膀已經漸漸寬闊,可以將林羽柒整個人抱在懷里。
他伸手覆住懷里人的耳朵。
“都是幻象。”楚君離說道。
林羽柒伸手在周圍布了一層隔音結界,顫抖著聲音說道:“不是的,這些事是真實的發生過的。”
“你說,那些逃逸到極南之地的低階魔族,為何會創造出這樣的幻境?他們又怎會有這樣的記憶?”
林羽柒沒有期望從楚君離那里得到答案,只是自己一人不住地喃喃道,腦海中思緒翻飛。
或許器靈一族并未從大陸上完全消失,而是被修真界和魔界暗地隱藏了起來。
她臉色煞白,面露驚懼,楚君離只當她是被這哭喊聲嚇到,卻不知道林羽柒擔憂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能夠影響到兩界史書編撰,隱藏的丑惡罪行之人,必定在兩界都是地位極高之人。
她心中害怕的,是前段時期,殊姝和魔界眾人的隱瞞;害怕繼續調查下去,牽連出的魔族秘辛;害怕她不得不面臨的魔尊之位。
可這一切都不能和楚君離說起,只能深深藏在心底,寄希望于事實不是她所想的那樣。
阿黛一直在哭,也一直在跑。
她順著記憶中的路線,跑出劍宗之后,就恢復了人形,依靠著稀薄的靈力,快速的向萬魂窟跑去。
她怕極了,也倦極了。但是一路傳來的關于器靈的聽聞,卻讓她心悸不已,只能不停地跑,不停地跑,害怕劍宗的爪牙追上她。
阿黛順著云梯一路回到萬魂窟,林羽柒和楚君離便從匕首內飛出來,找到了被萬魂窟所禁錮的身體。
他們剛剛恢復原狀。便看到阿黛抱著腿,坐在云梯底部,周圍是肆虐的鬼魂。
她十分恐懼,但是又沒有多余的靈力制衡它們,只能手握那把生銹的匕首,齜牙咧嘴地沖著鬼魂們吼叫。
可是誰也不怕她,不停地往她身上鉆,更多的還是想搶她懷中尚不成形的胎兒。
林羽柒立即飛身而下,長袖一揮,渾厚的靈力將鬼魂們驅散走。
“阿黛,你別哭,別怕。”她向衣衫襤褸的小女孩伸出手,企圖擦去她臉上的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