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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改變主意了。”
“那雅微……”盧建明沉吟片刻,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雅微有自己的主意,她的決定我不干涉。”易嘉言淡淡地笑了,“而我也有自己的主意,我們倆的事情,盧總你也不要干涉了。”
三天后,易嘉言飛走了。
南橋沒有去送,只是站在窗邊看著他把行李拎上車,然后遠遠地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她靜靜地站在那里,笑著跟他揮手。
陽光太耀眼,她瞇著眼睛,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見他也朝她揮了揮手。
依稀記得她來到這個家的那天,他站在門口,姿態閑適地朝她笑,溫柔地說了聲:“南橋,你來了。”
我來了,而你卻走了。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易嘉言走以后,南橋的生活平靜很多。她認真地看書,認真地學習,認真地聽好每一堂課,認真地準備保研面試。
也沒有必要繼續執意留在北市了,能去遠方,那就去遠方,反正北市也沒有什么牽絆她的人或事了。
她申請了上海的大學,想要看一看張愛玲筆下那個五光十色的城市。
“不亂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將來,不念過往。如此,安好。”
只是像易嘉言這樣的人,總是活在眾人的矚目當中,不管走到哪里,他總會時不時地出現在她的世界里。
報紙,電視,新聞,他人口中……信息世界真的很可怕,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他。
南橋總會在雜志上讀到他的專訪,得知他又在法國赴宴了,受邀去總統府上參觀了,與某某知名法國明星共進晚餐了,與國際公司洽談合作項目了……而無一例外的,他的身旁都有個漂亮女人的陪伴。
盧雅微,那個女人總是笑得優雅俏皮,任何場合都不會遜色于那些高挑白凈的歐洲女人。
見多了,南橋的心好像也死了。
她不得不承認他們很配,是從各個方面都很協調合襯的那一種。
聚光燈下他們同進同出,相視一笑也帶著十足的默契。
南橋也總算安心了,看他過得不錯,她也就沒什么理由自怨自艾了。背上行囊,她揮別北市,踏上了去往上海的旅程。
臨行前與沈茜和靳遠聚了聚,幾個月前的事仿佛成了一道難以丈量的溝壑,三人相對無言,再也沒有了以前的放任自如。
沈茜說:“一定要走嗎?”
“要走。”
“為什么一定要離開北市呢?你的家在這里,為什么一定要選擇那么遠的地方,要在一個全然陌生的城市里浪跡天涯?”她有些急切地說,“我和阿靳都在這里,你就不能留下來嗎?”
目光定格在南橋光潔的額頭上,她頹然地靠在椅背上,“南橋,你還在怨我,是不是?”
“要怨也是怨我吧。”一直沒有出聲的靳遠慢慢地開口說,“如果你覺得看見我會不自在,我可以不出現在你面前。南橋,你沒必要去那么遠的地方。”
南橋笑了:“你們在說些什么?我是去讀研的,在同一個地方待了這么多年,也該換個環境獨立生活了。至于什么浪跡天涯,要不要說得那么詩意?”
她曾經讀到過這樣一段話:“一個人至少擁有一個夢想,有一個理由去堅強。心若沒有棲息的地方,到那里都是在流浪。”
所以在北市還是在上海,有什么不一樣嗎?
那一夜,南橋和沈茜與靳遠一同沿著北市的河沿走了很遠。
河堤兩岸都是復古造型的路燈,在蒼茫的夜色里散發出暖融融的光。這么冷的天,白鷺卻像是覺察不到寒意,依舊樂此不疲地從河面上一躍而起,盤旋在暗沉沉的天際。
這樣走著,走著,竟忽生出一種錯覺,仿佛又回到了在吳鎮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們騎車在河堤上說笑打鬧,大聲吼叫。
沈茜提議說:“來來來,我們一人大吼一句自己的夢想,要用盡力氣把肺吼破,以示決心!”
說罷,她第一個大吼:“我,沈茜,今后一定要做一個很有錢很有錢的女強人!我要開自己的公司!要有花不完的錢!要傲嬌到全世界的男人都臣服在我腳下任我挑選!”
回頭瞪著哈哈大笑的南橋和靳遠,她吹胡子瞪眼睛:“笑什么笑?該你們了!快點!”
靳遠雙手放開車把,也跟著大吼:“我,靳遠,今后一定要做一個很厲害的搖滾歌手!我要開演唱會!要有滿場為我歡呼的觀眾!要寫很多很多歌,讓全世界都用心聽!”
沈茜歡呼著鼓掌,南橋也情不自禁笑著拍手。
“你現在就有為你歡呼的觀眾了!”她說。
靳遠眼神璀璨地望著她,但笑不語。
沈茜嚷嚷:“好了,到你了,南橋!快,大聲吼出來!”
南橋茫然地思索了片刻,卻始終找不到夢想所在。
為了不掃興,她只能大聲喊道:“我,南橋,今后希望和我最愛的朋友一直在一起!不管發生什么事,都始終不離不棄,永遠永遠做最好的朋友!”
沈茜沒好氣地對著她的后腦勺不清不重地一拍:“什么鬼?讓你說自己的夢想,你這是什么破夢想啊?”
“可我的夢想就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啊……”南橋弱弱地分辨。
“做人總該有點志氣啊!你這是輕而易舉就能實現的事,根本不算夢想!”沈茜還在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