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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勇覺得有些惡心,伸手想要揭開頭套。秦東江按著樊勇的手,搖了搖頭。
另一輛越野車內,侯大利、吳雪和江克揚正在討論案情。
抓住關江州,這是一次重要突破。但是,抓到了人,卻依然沒有掌握關江州進入房間殺害徐靜的證據(jù)。如何突破關江州的心理防線,這是一個大問題。
侯大利握著方向盤,道:“老克,你分析分析,為什么查不到安眠藥來源?”
江克揚道:“原因很多,查不到很正常。”
侯大利道:“關江州這個花花公子是廢物,和他的爸爸、哥哥、姐姐相比就是草包。他在江州沒有什么靠得住的人脈,弄到這種進口安眠藥,肯定是從出國的朋友圈里拿到的。他拿安眠藥的過程,應該會留下痕跡。”
江克揚道:“我和張國強聊過這事。他派了一個小組追查安眠藥的來源,沒有結果。張國強是一把好手,再加上外粗內細的滕麻子,他們找不到來源,肯定有原因。張國強基本弄清楚了關江州的出國圈子。在出國圈子里,有兩人近期與關江州打過電話。這兩人皆否認使用過安眠藥。海關記錄中,沒有查到這兩人帶安眠藥回國的單子。費盡周折抓住了關江州,如果審不下來,那就太遺憾了。”
吳雪道:“關江州從小沒有吃過什么苦,意志力薄弱,這是我們可以利用的地方。我們就用泰山之勢,不給他喘息之機,擊破其心理,讓其徹底崩潰。”
江克揚道:“這種泰山之勢,用得對,那就有效果。如果被關江州熬過去了,那就慘了,再審就難了。我還有另一個問題,關江州作案用的工具是膠帶、手套和安眠藥。他最有可能是將膠帶和手套丟棄了,無法追回。現(xiàn)場沒有留下與關江州相關聯(lián)的任何證據(jù),關江州在庭上翻供的可能性極大。特別是考慮到其父親關百全這個特殊因素,必須要做好應對全省最好的刑辯律師的準備,一方面是心理準備,另一方面,是需要實實在在的證據(jù)鏈。”
吳雪道:“老克太慎重了,沒有考慮到關江州是笨蛋。我們可以利用信息不對稱,讓關江州產(chǎn)生錯覺。關江州好吃懶做,意志薄弱,只要我們設計好審訊預案,應該能夠迅速拿下。”
“我同意吳雪的看法,精心設計審訊方案,突破關江州的心理防線。”說話時,侯大利鎖緊雙眉,思考著如何打好這一仗。
時常面對疑難案件,侯大利額頭有了淡淡的川字紋,在思考問題時就變得特別明顯。霜白的兩鬢和額頭的川字紋,成了侯大利面部的重要特征。少年和青年時的面部特征由父母賦予。過了青年,面部特征就由生活經(jīng)歷和基因共同塑造。侯大利從年齡來說仍是青年,可是生活經(jīng)歷在其面容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跡。
鋒利目光、霜白兩鬢和淡淡川字紋,構成了侯大利獨有的特征,辨識度極高。
約四十分鐘,侯大利接到湖州警方電話,在大茶樹農莊發(fā)現(xiàn)了關江州的窩點。越野車一直在巴岳山穿行,此時已經(jīng)距離大茶樹農莊很近。五六分鐘后,兩輛車來到大茶樹農莊。
一名湖州警察等在門口,道:“一個人受傷,沒有生命危險,我們叫了120。我們只是查看了房間,沒有觸碰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