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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到刑警老樓,李建偉道:“現在想明白沒有?”張小舒道:“沒有想明白。”李建偉道:“明天各抒己見,你不用照顧我的情緒。”
刑警老樓外面有一道圍墻,圍墻外全是這些年生長出來的高樓。高樓下,刑警老樓有幾分不合時宜。張小舒第一次與平時很尊重的直接領導發生了沖突,準確來說是提出了不同意見,內心還是有些忐忑不安。她取出鑰匙,手伸進鐵柵欄,打開了掛在鐵門后的大掛鎖。
這是很老式的鎖門方式,從朱林時代的刑警支隊開始就如此,到了現在,仍然在使用。
五樓小會議室仍然有燈光。張小舒知道,肯定是侯大利在看卷宗或者投影儀。她站在院子里看了一會兒五樓的燈光,這才回到寢室,喝了一杯咖啡,隨手撥了撥吉他。
吉他沉默了許久,被撥動以后,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音。它等著主人繼續撫摩,等了許久,主人已經離開了房屋。它默默嘆息一聲,躲在陰影之中。
五樓和六樓是專案二組駐地,相對封閉,一般人不能進入。張小舒走到四樓和五樓的鐵門前,停下幾秒,下樓,來到三樓資料室。她坐在侯大利經常坐的位置,撥通了侯大利的電話:“大利,我在三樓資料室,有事想要和你談一談。”
幾分鐘后,侯大利出現在門口,道:“你剛從殯儀館回來?遇到難題了?”
張小舒道:“你怎么知道我遇到難題了?”
侯大利道:“我是刑警啊,觀察是基本功。你從殯儀館回來,一般情況下,回家第一件事情是洗浴、換衣服。今天你進屋后,應該喝了一杯咖啡,但是沒有洗浴和換衣。更關鍵的是你叫我下來,心事重重。這個心事應該與解剖有關。在現場時,你就和李主任有不同意見。在解剖后,意見沒有消除,反而更加對立了。”
張小舒臉上慢慢出現自嘲笑容,道:“你的眼光太毒,會讓人不放松。我不知道這是優點還是缺點,但是在工作中肯定是優點。我能和你討論徐靜之死吧。”
侯大利道:“我談三點吧。第一,我是省公安廳命案積案專案二組組長,負責偵辦江州兩起牽涉面很廣的命案積案。在我認為有必要的時候,有權了解江州新發命案。第二,徐靜死了以后,宮局在第一時間就給我打電話,我看過現場,明天還要參加案情分析會。第三,這是在辦案場所。你可以跟我談案件。”
張小舒道:“你總是這么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