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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在聊天時，一個老人提著鳥籠悠閑地走了過來。侯大利和江克揚看過李明全的照片，幾乎同時認出來者就是李明全。照片中的李明全處于工作狀態(tài)，穿著比較土的西服，脖子上的領帶歪歪扭扭，有著基層領導的派頭。此時的李明全穿了一件圓領老人衫，大短褲，腳踩一雙塑料涼鞋，十足一個退休老頭。他臉上長出了大塊大塊的老年斑，精神狀態(tài)還不錯。

李明全聽見有人招呼，停下腳步。

江克揚自我介紹道：“李主任，我是江州刑警支隊的江克揚，給你打了電話的。這是我的同事侯大利。”

李明全拍了拍腦門兒，道：“糟糕，我把這事忘記了。我今天出門遛鳥，沒帶手機。這位同志，你們來找我有啥事？我都退休好些年了。”

江克揚笑道：“有點小事，準備找你求證一下?！?

李明全道：“我家就在前面，進去坐一坐。”

距離市人民醫(yī)院不遠處有十來幢老房子，這是江陽區(qū)政府在九十年代的集資房，房屋外立面沒有裝修，是老江州常見的青磚房子。院內(nèi)植被茂密，水泥路面多有破損，垃圾箱是水泥仿樹木樣式。李明全的家是三室一廳一衛(wèi)一廚，客廳面積小，放了一張餐桌后，幾乎就沒有活動空間。

陽臺上掛了好幾個鳥籠子，滿屋子都是“嘰嘰喳喳”的鳥鳴聲。三人坐定，江克揚問道：“李主任，今天想和你聊一聊以前的事，就是隨便聊聊?！?

李明全端著大搪瓷杯子，道：“我知道規(guī)矩，刑警了解情況，肯定有目的，我不打聽，你們隨便問。”

江克揚道：“李主任退休前是世安街道辦事處副主任，分管企業(yè)？”

李明全道：“嗯，我本身就是做企業(yè)出來的，一直在街道做企業(yè)方面的工作，最初是企業(yè)辦，后來分管企業(yè)辦。退居二線以后，還是協(xié)助后來的分管領導。”

江克揚道：“聽說你和楊國雄有矛盾？”

“楊國雄跳樓死了十來年，現(xiàn)在還在調(diào)查他？”李明全隨即又道，“你們的規(guī)矩，我懂，你們不用回答。我和楊國雄也沒有什么具體矛盾，主要是工作中的分歧。當時世安街道有一些老舊小區(qū)的改造項目，楊國雄想來做，我持反對態(tài)度。楊國雄找了領導來做工作，被拒絕之后，甚至還找地痞流氓來威脅我。我是當兵出身，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楊國雄不是做工程的料，修橋橋垮，開礦礦塌，讓他來改造小區(qū)，那不是開玩笑嗎？世安街道轄區(qū)有很多老廠，那些老工人都過得不如意，個個牢騷滿腹，就和炸藥桶一樣。好不容易有一個舊房改造的機會，做得不好，那就要惹大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