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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坐在二人旁邊的江媌衣,還有江雙虞的相公南宮越,紛紛忍不住被肉麻到。
太子險些將筷子給掰斷,江姣姝在旁邊嗤笑連連。
江丞相感嘆:“可惜淵兒、晏庭都未在京城,要不然今日該有多高興。”
江姣姝想問一句,那我母親呢?
她是因為誰,才變成這樣?
這時,管家急匆匆趕來:“不好了老爺!大夫人院里走水了,火勢很大,怎么都撲不滅。”
太子解下自己令牌,讓侍衛拿著他的令牌去司耀(管救火的)調人來救火。
江丞相連忙吩咐下人全部過去救火,他們都趕了過去。
江姣姝要進火場里救她母親,被江丞相攔了下來,“你是太子妃,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該如何是好?”
這是江姣姝頭次忤逆父親,她抬頭直視江百慈:“我母親是因為你,才會變成這樣。若她死了,我不會放過你。”
江百慈氣得扇了她一巴掌,“混賬!”
太子將江姣姝拉到身后,目光深沉:“毆打太子妃,即便你是姣姝父親也不能以下犯上,丞相這是不把孤放在眼里嗎?”
李朝朝心想,還算是有擔當。
趙承瑾將她護在身后,下人們竭力救著火。
柳姨娘道:“孩子們,這里太過危險,都先去前廳吧。”
又不是自己親生母親,紛紛帶著自己相公去了前廳。
江姣姝實在放心不下,太子也跟著留了下來。
而柳姨娘、王姨娘本想留下看看,被丞相呵斥,讓她們也去前廳避險。
司耀的人很快便來了,不愧是專業救火的,救了一個時辰,才沒有將主母偌大的宅院都燒干凈。
還好每個院落都是獨立的,且離得都遠,火勢蹊蹺,只燒了江夫人的院子。
而江夫人的尸體,被燒得只剩下骨頭。
江姣姝哭得幾乎崩潰,她歇斯底里的喊著阿娘,很是絕望。
太子沒拉住她,她跑到廢墟中,看到那骨架上,一個細瘦的骨頭,戴著她做太子妃后,送的金玉長命鎖手鐲,她小心翼翼地將手鐲拿了下來,捧在心口大哭。
這火來得實在是怪,會是誰做的?李朝朝思索。
這時。
江姣姝想起來什么似得,沖到她面前,要狠狠打她。
趙承瑾將李朝朝扯開,江姣姝打了個空。
李朝朝冷靜地看著她,江姣姝痛恨地看著她:“是不是你害死了我母親?你恨她,對不對?”
“有證據嗎?”李朝朝冰冷地看著她,覺得江姣姝有些陌生。
若江夫人做得那些,江姣姝全都知曉。
看著她,李朝朝只覺得不寒而栗。
她沒有撕破臉皮,而是道:“母親將我記在名下,我對她很是感激。她病重我更是衣不解帶的照顧,我為什么要恨她呢,三姐姐,你告訴我。”
江姣姝理智回籠,知道有些話說出去便覆水難收,甚至還會帶來滔天大禍。
拼命忍耐了下來,咬著牙道:“是姐姐沖動了,妹妹莫怪。”
也是。
白婼珺的孩子,哪個不是聰明的?
李朝朝目光柔似水,帶著悲傷,“母親雖未養育我,卻是我名義上的母親。我會留在江家,幫父親操持母親喪事。”
江姣姝看著她,梗著脖子,話再也說不出口。
太子妃的身份高貴,自然一切都屬于皇家,她不可能為亡母親自操辦葬禮。
“三姐姐放心,妹妹一定會將母親,風光大葬。”李朝朝低頭,緩緩行禮。
李朝朝想,自己不是殺人狂魔,應該是江家人的慶幸。
小時候差點被餓死,親生父親不管不問,就因為是庶女,庶女不是人,連狗都不如,
狗有飯吃,她沒有。
上天眷侶,她只是送了一個丫鬟罷了,給了那丫鬟五百兩黃金,甚至一切計劃還未開始,江夫人便遭了報應。
真真兒是天道好輪回,蒼天繞過誰。
有仇報仇,有冤報冤。
即便是被報復,她也不會害怕,不會后悔。
若知道自己親人被殺害,連一點反擊都沒有,那便不配為人。
李朝朝膽子小,卻甘愿為趙姨娘,邁出一步,又一步。
趙承瑾還要到禮部辦公,自然不能陪她留在江家。
李朝朝披麻戴孝,操持著江夫人的喪禮。
外人誰不說一句李朝朝孝順,身為庶女,都嫁人了,還為主母操辦身后事。
江姣姝求了太子,在家里也亡母守靈,太子同意。
且太子也陪她一起,懶得追究太子的心思,江姣姝心里只想著亡母。
白婼珺沒有尸體,只有骨灰,水晶棺里放了她的衣冠。骨灰放在一個金絲楠木打造的骨灰盒里。
且棺材里都是白婼珺的陪嫁。
白家來了人祭奠,是白婼珺的大哥,他們在靈前哭了好一會兒話,訴說著這些年白婼珺的不容易,還有她在家中做姑娘時如何如何。
李朝朝跪在地上燒紙錢,用火鉗子來回扒拉。
大火燒的很旺。
深夜,江姣姝哭暈了過去,太子讓人將她送回了她當姑娘時的院兒里。
靈堂內就剩下他倆。
李朝朝跪在一旁,安靜地燒著紙錢,火光映照著她面無表情的臉。
太子道:“你在國安寺一切都好嗎?”遲來的問候,問得也不合時宜。
“都很好的。”李朝朝回答。
一陣沉寂,安靜地只有火噼里啪啦的聲音。
“我很想念你。”太子走進她,跪在她身旁。
許久未合眼,李朝朝大腦還未反應過來,有些遲鈍,
她側身,躲了躲。
太子湊身,離得她很近。
李朝朝直接起來,“太子殿下請自重,這是大夫人靈前,還是不要做不尊重逝者的事好。”
太子低著頭,笑得有些陰冷。
“那又如何?我怕嗎?”他冷冷地語調,讓人不寒而栗。
“我怕!”這太子,是不是腦子有病。
京城里人人多說,江家三小姐是個有福的,嫁給了太子。
太子娶了江姣姝后,不曾有其她女人。
如今看來,外人評價都是錯的。
這樣一個人,分明就是表里不一的偽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