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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理那些雙肩包’……在意那些傻逼干什么？放心，我們沒事。”

“短視頻的收益我們都會用來購買衛(wèi)生巾，贈予需要的女孩。”

“為什么開直播？我們準(zhǔn)備去真實別人。”林付星聲音有些低啞，熬夜會讓她的嗓子沙沙的，但她考慮過打架的后果和應(yīng)對策略后，覺得這夜熬得很值。她繼續(xù)看評論，“不是開玩笑，我們要去教訓(xùn)一些沒有父母的司馬玩意。”

唐疏桐聽到林付星的話樂得不行，她將鏡頭對著自己和評論區(qū)的朋友打招呼。

“電視機前的小朋友們你們好，我是這位女明星的素人好友，我作證，她說的都是真的哈哈哈哈”林付星叼著煙，穿著d.I.a的豹紋毛絨上衣，脖子還帶著金色鏈條項鏈，又長又直的腿上穿著豹紋腿襪，唐疏桐則穿著一件剪裁講究的修身長裙，龍紋環(huán)繞在腰臀間，從后背攀附到腹部。

兩個人一露臉，直播間的人迅速漲到四萬。

“還電視機前的小朋友……這特么是直播。”林付星輕笑了聲，唐疏桐摟著她的肩，細(xì)長的手去摸林付星的臉，將她嘴里的煙掐滅。

“房管先踢倆萬人，男士優(yōu)先。”

“別吸了，竹羽椿得嫌棄得戴口罩了。”唐疏桐小聲說。

林付星抬頭看了眼停在不遠(yuǎn)處的竹羽椿。

她的腿明明早就好了卻還在用輪椅，單純是懶得走路，她這一路上一直在看書，下了飛機一個人走在她們前面，甩她們好幾米。

竹羽椿此刻正坐在輪椅上垂著頭打瞌睡。

“沒事，她睡著了。”林付星和唐疏桐交頭接耳道。

竹羽椿的腿上蓋著唐疏桐的披肩，林付星和唐疏桐慢慢朝她走近，她整個人蜷縮在厚厚的披肩里，小小的，單薄的。好像瘦了些。

六點的陽光都是冷的，唐疏桐慢悠悠地推著她往外走，林付星哈了口氣，跟在她們身邊。

-

“Ready go!

跳起來 跳起來 所有人

不要煩惱 叭

跳躍 跳躍 大家一起

跳起來 跳起來 所有人”

竹羽椿是在《Bar Bar Bar》的音樂聲中睜開眼的。

不在酒店，不在學(xué)校，而是在酒吧。

竹羽椿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抬上了舞臺中心，可能是她睡得太死了，睜眼的一瞬間她有些眩暈，五顏六色的燈打在她周圍，林付星和唐疏桐正隨著音樂跳舞，她們在一上一下地蹦跶跳躍，臺下的觀眾手上都舉著酒杯歡呼，唐疏桐的手上還拿著個噴水槍朝著觀眾灑水。

“喲！您可終于醒了！”唐疏桐甩了下頭發(fā)，她笑的朝竹羽椿滋水，竹羽椿嚇得直接從輪椅上跳了下來，她整個人還沒在狀態(tài)。

林付星攬著她的肩，嘴上唱著：

“不要擔(dān)心 叭～”

“笑一笑 燦爛點 跟著我”

“總算醒了，你特么裝了一路好學(xué)生了，討債還特么看書，差不多行了啊。要是我媽被人開戶我早特么讓那個人發(fā)視頻跪在地上道歉了，老娘管她是誰，我把她當(dāng)人看，她說不定還想弄死我呢。”唐疏桐大喊著，“你就是太心軟了，這樣早晚吃虧！”

誰心軟了，我硬氣著呢。竹羽椿心想。

竹羽椿的臉色開始紅潤起來，她不敢想自己睡了多久，像A片里沉睡的丈夫，呼吸聲時輕時重，一想到她幾個小時后要去“真實”那個初中生，她就覺得這個世界很荒誕。

有必要為了教訓(xùn)一個人而飛到這么遠(yuǎn)的地方嗎？18了還要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做事嗎？還被人氣進了醫(yī)院。

至于嗎。

就算真的教訓(xùn)了對方她也不會有什么成就感。

可為什么林付星和唐疏桐愿意為了她的一時沖動而來到這里。

她們比她穩(wěn)重很多，為什么沒阻攔她做這種毫無意義解決不了問題的傻事？

——為她撐腰。

她是不滿十四周歲的小孩，可她竹羽椿也是不滿十八周歲的小孩。

竹羽椿鼻子一酸，腦子如同被遠(yuǎn)古巨物挖了個黑洞，自我厭棄感越發(fā)強烈，她甩了甩頭，正對她們的手機還開著直播，直播間的人數(shù)直逼20萬。

冷卻后的大腦一片空白，再多的思考也無濟于事。

竹羽椿摘下礙事的口罩，這是她第一次露臉，也是最后一次。

算了。愛他媽咋滴就咋滴吧。來都來了。

許多路人都以為是一個惡搞朋友的搞笑直播間，沒想到是一個熱舞直播間。

她們舞蹈不帶一絲露骨，動作大開大合，表情自信明媚，肌肉線條骨感流暢，即使穿得很大膽也不會讓人聯(lián)想到色情。

“歡迎來到熱浪酒吧！”站在林付星身后的人搖著香檳噴灑在空中，嚇得林付星往竹羽椿旁邊躲，唐疏桐在旁邊哈哈大笑。

期間直播間被封了倆次，林付星跟網(wǎng)管申訴無果后直接把直播間關(guān)了。她們不帶貨，這么大的流量也容易出事，況且她們的簡介寫著“線下真實倒計時”。

*

北京時間10:38

楓城XX初中部 8C班。

老師正繪聲繪色地講著題，一聲清脆地叩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眾人首先看到的是帶刺繡的袖口上那顆黑方的袖扣。

校長身后站著C班的班主任，二人的突然的出現(xiàn)讓輕松的課堂籠罩了層黑霧，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班主任的臉色不太好，12個人的班級里她將目光鎖定在一張再熟悉不過的學(xué)生的臉上，她朝著那位學(xué)生招了招手。

“出來一下。”

那位學(xué)生在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下走出了教室。

下了課，走廊的人多了起來，西裝筆挺的校長正彎著腰對著一位長相美艷，衣著得體，但看上去很年輕的女性陪笑道歉。

這可不是一件尋常的事。

唐疏桐將手上的文件隨意地扔在校長懷里，她饒有興趣地俯視那位僵著臉，眼神有些無措的女學(xué)生。

“戚、夢、椒？”唐疏桐捏著她的名札，人和臉比對著，薄唇輕啟。“你就是戚夢椒啊。”

長得倒是挺乖的。

她笑著撣了下校長的肩，幫他拂去不存在的塵，輕聲說：“我剛剛已經(jīng)把事情的起因經(jīng)過都告訴您了，咱倆算是同齡人，我就不拐彎抹角了，我的要求很簡單，您只需要把這件事真實地張貼在學(xué)校公告欄上就好了。”唐疏桐不留痕跡地瞧了眼低著頭的那位同學(xué)，她拍了拍校長的肩，和他重新拉開距離。

“今天辛苦您了，還特意帶我來找這位小同學(xué)。”

校長擠著臉頰肉笑了笑，他很給唐疏桐面子，饒是換一個人，凌晨倆點接到上面的通知，命令他一校之長找一個聽都沒聽過的學(xué)生，對方早就懵了。

唐疏桐不需要他做別的，只需要他別干涉，別多事，人給他找到了，他的任務(wù)也就完成了。

戚夢椒眼睜睜地看著校長把她一個人丟在原地，她有些惶恐地盯著鞋面，不敢抬頭。手指掐著衣角，露出一截脖子。

要不是旁邊還站著個班主任，她估計早就破口大罵了吧。唐疏桐心想。

“抬頭。”

戚夢椒沒動。

突然，一只手捏住她的后頸，強硬又恐怖的力量逼迫她昂起脖子，林付星在來之前的路上一直拜讀她的微博，已經(jīng)能透過她這張臉看本質(zhì)了。

管她男的女的，反正是個賤人就對了。

戚夢椒驚恐地瞪圓了臉，她半張著嘴，拿一根手指指著林付星，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你、你是、那個……”

她當(dāng)然認(rèn)識林付星了，這張臉很難讓人忘記，尤其她還是竹羽椿的朋友，竹林CP之一的小林。

唐疏桐死死掐住她的腮幫，“啪”地一聲，對著她的嘴就扇了倆巴掌。

一個在網(wǎng)上咄咄逼人的人，現(xiàn)實中不過是個不敢反抗的膽小鬼。

她見識過校長對她們的態(tài)度，她不敢反抗。

“現(xiàn)在知道怕了？”唐疏桐冷笑了聲，戚夢椒的臉上多了幾塊紅印，她顫抖著嘴絕望地向她的班主任尋求幫助，沒想到班主任徑直走回了教室。

是林付星要求班主任去拿她的手機。

戚夢椒想要掙扎逃跑，林付星對著她的屁股就踹了倆腳，她半跪在地上，林付星的腳重重地踩在她小腿上，這在外人看來是一場徹徹底底的校園霸凌。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但霸凌者卻絲毫沒有害怕。

“開盒我朋友的私人信息，持續(xù)私信辱罵我的朋友一個月，聯(lián)合幾個小太妹在網(wǎng)上造謠誹謗我的朋友，甚至對我朋友的身心造成了嚴(yán)重的創(chuàng)傷。未滿14周歲不用負(fù)任何刑事責(zé)任的戚夢椒同學(xué)，你爸媽知道你是個這樣的人嗎？還是說，他們即使知道，也只會縱容你，認(rèn)為你只是調(diào)皮不懂事，不會對受害者做出任何形式的道歉？”唐疏桐捏起她的下巴，擰著她的頭發(fā)使她不得不直視她的眼睛。

“你們是怎么找到我的？你們現(xiàn)在不也是欺負(fù)人嗎？這件事又不是我一個人做的，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罵她，她那個婊……為什么把一切都怪在我身上？其他人呢，你們不管其他人，憑什么只欺負(fù)我？你們就不怕我報警嗎？”戚夢椒頭皮刺痛，她憤怒的眼神兇狠地盯著一旁看戲的林付星，恨不得把她這張臉劃上幾道丑陋的疤痕。

“你太吵了。你還指望我饒了你嗎？你算個什么東西？我今天心情好還能跟你聊上幾句，你以為你能跟我斗嗎？你的事我已經(jīng)舉報到你媽單位了，你看她能不能保下你？還是說……你那個出軌的爸？”唐疏桐煩躁地將她甩在一邊，看著她愈發(fā)猙獰的臉，她心情大爽：“年紀(jì)小不是你的遮羞布，做了錯事就要受到懲罰。”她瞥了林付星一眼。

林付星將戚夢椒的手機扔到她腿上又舉起手機開始對著戚夢椒的臉錄視頻。

“把你那個微博主頁賬號打開，你好好給我朋友道個歉，讓你那幫狐朋狗友看看你現(xiàn)在是什么下場，我就考慮考慮，放過你。”唐疏桐笑瞇瞇的，眼神中不帶一絲溫度。“你也不想你爸因為你丟了工作吧？”

戚夢椒咬著下唇，屈辱地打開微博，忿忿地盯著林付星看，林付星嫌她動作太慢，她搶過手機，可能戚夢椒自己都沒來得及注意到，她好幾個賬號在倆個小時前被強制永久封號了，林付星特意留著一個倆千粉絲的大號給她。

林付星氣定神閑地將手機還給她，“用這個號發(fā)，你的互關(guān)們都有看見的吧？”

“告訴你那個美國網(wǎng)友，要是再有什么小動作，我有的是辦法教訓(xùn)她。”林付星的話清清楚楚地錄入了視頻里，“來吧，開始道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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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0

一條未成年被線下真實的視頻上了熱搜第一。

未成年，網(wǎng)絡(luò)暴力，校園霸凌，以暴制暴。

輿論爆炸，眾說紛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