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茱翼提議:“你倆就不能做食堂的新承包商嗎?”
竹羽椿不假思索:“我又不是校長親戚。”
其他叁人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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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為什么只睡了十幾分鐘?”
林付星正跪在床上鋪一次性被單,竹羽椿則將腿豎在墻上拉伸,手上還舉著生物書在瀏覽。
“沒做什么。”竹羽椿收回腿,補完覺的她總算有了些精氣神,她一只手撐在床上,挺著胸,脊梁骨彎出一道弧線,像一只饜足的小狐貍。
“我只是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成為柏預沅的新債主。”
“你認真的?”林付星停下了動作。
冤有頭債有主,討債的人之前已經將柏預沅他們的家搬空了一輪了,竹羽椿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去過他的出租屋,她聯系上債主時得知柏預沅他爸找到了但還不上錢,他們逼著他上礦場打工還錢,但這也才抵了一半的債。
剩下一大半都是柏預沅他爸用柏預沅的身份證欠的。
月底要是再還不上,柏預沅能不能高考都是個問題。
下手不知輕重,只管要錢,竹羽椿連本帶息替柏預沅還了五十六萬,他們很爽快地說以后不會找他麻煩了。
“反正我這個月是沒錢了。”
林付星冷哼了聲,替她靈魂叩問。
“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給他介紹工作讓他還你錢?我知道一家地下拳場缺人,收入可觀,就是有破相缺胳膊缺腿的風險。”
“又或者說你不想體驗當債主的感覺,只是想做一次雷鋒?”
“還是說……想讓他肉償?”
竹羽椿臉頰微微發燙,眼鏡亮了亮,迅速轉過身看向林付星。
“林付星你腦子里在想啥呢?!”
她只是單純地想睡他一次。
而且不能讓柏預沅覺得是她沒放下他。
他們之間只是冰冷的金錢交易。
她鄙視他的靈魂,又垂涎他的肉體。
說得不好聽點,她根本沒想把他當寶貝似的供起來,她替他還了債,現在,柏預沅應該什么都聽她的。
等她新鮮感過了就會把他狠狠地拋棄。
反正她花了錢的。
其他的,她從來沒考慮過好嗎?!
“他主動聯系你了嗎?”林付星對她是恨鐵不成鋼,“別倒貼就行。”
“好像早上給我打了幾通電話我沒接,消息我也沒來得及看,他今天也沒來學校,我讓他晚上來學校門口等我。”竹羽椿努力回憶了下。
“聽說房東前幾天就把他趕出來了,說怕惹麻煩什么的,怎么有這種人?人家還只是個學生哎。都不知道他這幾天睡在哪兒。”竹羽椿揉了揉鼻子,抬手問林付星要了張面紙。
林付星抽了一張紙給她,竹羽椿剛想接,林付星又故意收回了手。
“他要是沒被趕出來,你還要跟他一起睡出租屋不成?你受得了那地方嗎?你忘記夏天時他房子旁邊的湖中蟾蜍聲有多吵,廁所有多臟,浴室的龍頭有多簡陋嗎?”
高一的時候,林付星和竹羽椿偷偷去過一次。
浴室是單獨的一個小房間,磚頭路旁就是一片湖,空調外機支棱在路上,竹羽椿好奇地打開浴室的鐵門,誰料馬蜂從生銹的門鎖里突然鉆出來咬了竹羽椿一口,竹羽椿怕柏預沅發現她們,忍著痛跑了出來。
林付星在門口的馬路旁接應她,見竹羽椿的手腫了一倍,連忙帶她去醫院掛了急診。醫生開的藥需要研磨,林付星切碎了混著酒精給竹羽椿敷了一個晚上才得以消腫。
竹羽椿哼哼唧唧哭了一個晚上喊癢,第二天寫字的時候都嫌棄自己的手太丑了。
“怎么可能,我最討厭出租屋文學了。”竹羽椿倒吸了一口氣,幽閉的房間,潮濕的環境,下雨了說不定還會有鼻涕蟲,想想就頭皮發麻,陰冷的床褥,以及難以消散的油煙味。
“我才不要沒苦硬吃。”
林付星點了點頭。
“所以你打算把他安排在……?”
“我們樓下。”
“可以。這很省錢。”林付星抬眉一笑。“那你跟他商量過嗎?”
“他現在可沒有拒絕的權利。”竹羽椿冷笑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