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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付星耷拉著眼皮,淡淡道:“你想象力還是太豐富了。你就想想吧。”
于是林付星趁竹羽椿還在滔滔不絕描繪藍圖時突然釘在原地,就在竹羽椿側頭時用手對她做了個老虎的手勢。
林付星“嗷嗚”的一聲成功嚇了竹羽椿一跳。
“林付星你還能再幼稚一點嗎?”竹羽椿錘了下她的書包。
“抱歉,我以為你沒睡醒,一直說夢話。”林付星笑著,學著她的動作也錘了下竹羽椿的書包。
“別想這么多了行嗎,先想想這次考試吧。”林付星把她拉回了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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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的語文數學考試順利結束,第二天的物理地理考試也勉勉強強,雖然很難,但也還算撐到了考試結束,就當竹羽椿以為自己逃過一考試就犯困的魔咒后,生物考試成功地把她打回了原形。
又或許和她前一天晚上熬夜有關。
總之,在復習了倆節自習后,她在生物選擇題的第十一題開始犯困。
起初,她并沒有意識到自己在睡覺,還是同一個考場的同學打噴嚏把她驚醒,她才后知后覺出了一身冷汗。
此時的她,居然做完了多選題。
竹羽椿抬頭看了眼墻面上的時鐘,她居然在選擇題上花了將近一大半的時間。
于是接下來的時間里,她開始爭分奪秒。
簡答題寫的什么她已經無從探究其對錯了,她需要馬上把空的部分填上一個正確率不到百分之十的答案。
心虛,但外表看上去毫無破綻。
她寫得很快,翻頁聲貫穿她的聽覺系統,明明什么都不會,什么都拿不準,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算遺傳概率的題,她隨手填了個六分之一,什么果蠅遺傳學她上課就沒學明白,考試就更別提了。
竹羽椿寫得火急火燎,總算在考試結束前的十五分鐘寫完了答題紙。
而接下來檢查試卷的時間就略顯煎熬了。
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哪些是對的哪些的錯的。
有太多不確定的答案了。
而她又不敢私自更改選擇題的答案。
因為她蒙對的概率比她認真選的要高。
于是竹羽椿抬頭不慌不忙環顧了下四周。
她發現,這個考場只有一個她認識的同學,還是以前高一一個班的沒說過幾句話的男同學。
她考試前都沒注意過他的存在。
解悶時間結束,竹羽椿又開始認真地回看卷子。
直到考試結束,她一直維持了高冷疏離的表情。
沒想到一交完試卷,坐在她旁邊的前同班同學主動跑過來和她攀談。
“我的天哪,竹羽椿,你也太嚇人了,這就是你們五班,強化班的實力嗎?”男生用紙巾擦了擦自己的汗,笑著打趣她。
竹羽椿禮貌地回復:“……嗯?”
“我第一面還沒寫完,轉頭一看,你都寫到第二面了,筆頭唰唰唰地寫得飛快,你是真的什么都會啊,不愧是朱曉芳訓練出來的學生,我看你都看得焦慮死了,于是我也連忙加快了速度。”
竹羽椿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真誠的眼神,一時間不知道他是在開玩笑還是在反諷,總之竹羽椿干笑了聲就火急火燎地離開了考場。
言多必失。
其實她什么也不會。
但被人誤會什么都會的感覺更糟糕。
而直到下午考完英語之后,她的心才真正沉入海底。
因為年級組改試卷迅速,所以他們在第二節晚自習就收到了廣播通知。
通知他們去年級組拿各班的考試成績排名單。
廣播里剛通知班長來年級組,班里的同學們就哀嚎聲一片。
而竹羽椿只是以為地繼續抄寫語文試卷答案。
與熱鬧的教室格格不入。
于是班長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將各科成績單投屏,讓每個人抄一下自己的成績。
竹羽椿安靜地抄完自己的成績,盡量忽視身后拿著排名單大肆討論聲以及董樾的哀嚎聲。
“嗚嗚嗚,我這次考得好差,退步了十名,朱曉芳要罵死我了。”
“你這還考得差,那我算什么,我也退步了倆名。”
白妍和董樾聊天的聲音能直接傳到竹羽椿的耳朵里。
“林付星你怎么又是第一,你到底怎么學的啊啊啊,我要掐死你,你腦袋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顧彬物理好高,但是英語還是我們班倒數,笑死我了。”
“柏預沅和蘇霏并列第二,我的媽呀,你們的分能分我點嗎?”
“……”
竹羽椿只覺得他們很吵鬧。
下了課,王思懿路過她的座位還假裝隨意地問她考得怎么樣,她覺得這次試卷好難,她沒考好,同時還安慰竹羽椿說,大家都退步了不少。
“聽說朱曉芳又在辦公室罵我們班的人是廢物,連林付星都罵,說她最后一大題第二問她講過的都能做錯巴啦啦的……”
王思懿仿佛忘了她和竹羽椿之間還鬧過矛盾的事,竹羽椿也只是朝她瞇了瞇眼,附和地笑了幾下,沒搭話。
對于竹羽椿來說,她獲得的唯一有用的信息就是,朱曉芳現在在通過攝像頭挨個挨個地喊人去她辦公室談心。
先是林付星,接著是柏預沅,然后是蘇霏以此類推。
當然,這些都不關她竹羽椿的事。
就連晚自習結束后換座位,竹羽椿也只是乖順地聽從班長的指揮拿東西,而她的新同桌是數學課代表,黃瑤。
黃瑤熱情地幫她拿椅子,竹羽椿低聲說了句謝謝。
“你怎么情緒這么低落?啊呀不就是一次考試嘛,以后考試多了去了,想開點嘛。哎我特別喜歡早自習的時候和同桌聊天,你不介意吧,你喜歡和人聊天嗎,我跟你說……”
黃瑤說什么,竹羽椿也只是笑嘻嘻地點頭,最后還是黃瑤受不了她皮笑肉不笑的死人臉,收拾書包揮揮手說了句明天見。
林付星一看她樣子就知道她考試成績怎么樣了,她雖然沒看她各科成績,但也知道竹羽椿大概排在哪個位置。
她還沒笨到和她聊學習的份上,兩個人出校門的路上沉默不語,只是一味地瞭望遠處的校園風景。
林付星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句老話: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