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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羽椿和林付星坐著沒動，她們都喝了不少酒，林付星紅著臉被唐疏桐從后面抱起來，她耷拉著手臂，軟著身子躺在陌生女子的大腿上，借了力才慢悠悠地起身。

竹羽椿喝酒不上臉，倒是看上去很正常。

酒沖淡了她心里的煩悶，她耳朵嗡嗡的，沒聽清唐疏桐說了什么。身體的每一個毛孔被蒸發(fā)放大，她感到無比的輕松有力氣，用不著誰攙扶，自己站了起來。

林付星只記得她輸了。

她向來是個不服輸?shù)男宰樱幌氲焦ぷ髁咳鄯e到晚上，又要在煙花下拍照又要開直播陪竹羽椿擺陣，偏偏她們臨時被告知還要去上晚自習(xí)！

“最后一個問題，”林付星折了根手指，一搖一晃地走進(jìn)衣帽間，“我小時候被性騷擾過。”

“……”

“還是你狠。”

在場的大部分女生都折了根手指，旁邊的男模也跟著湊熱鬧折了根。

唐疏桐見竹羽椿叉著腰也隨波逐流地折了根。

林付星聽著大家的討論聲自顧自的脫衣服換衣服，竹羽椿像個大王，連換衣服都要唐疏桐幫她。

“我手使不上勁。”竹羽椿閉著眼享受著她的服務(wù)，唐疏桐給她選了件抹胸吊帶，打結(jié)的時候還讓竹羽椿倒吸了口氣。

“胸悶。”

她和林付星的衣服都換了下來，衣柜里的新衣服都是按唐疏桐的審美買的，她特別喜歡買意大利的某些小眾品牌。

唐疏桐尤其對林付星一身名牌的打扮很不滿意。

“土不土啊，你們上學(xué)穿一身logo的目的是什么？”

兩個人異口同聲：“——為了裝逼啊。”

唐疏桐輕哼了聲，她注意到竹羽椿折了手指，于是趁著就只有她們?nèi)€在的時候問道：“你小時候被性騷擾過？”

這件事肯定連林付星都不知道，唐疏桐想，如果林付星知道的話，一定就不會問了。

林付星果不其然聽到她的問題后也看向了竹羽椿。

“對啊。”竹羽椿平靜地敘述道：“靠，想到那件事就讓我火大。”

竹羽椿幼兒園大班的六一兒童節(jié)那天有一場舞蹈表演。

不出意外，那也是她最后一次跳舞。

那天一大早班里的女生都穿著一身漂亮的舞蹈服。

金色亮片點綴在胸口，有些扎人的廉價質(zhì)感對小朋友來說很是新奇，竹羽椿是最早化好妝的那批，她閑著也是閑著，老師就讓她去看看一個遲遲還沒來幼兒園的小朋友來了沒有。

竹羽椿一蹦一跳地跑到樓梯口，從二樓往下看，恰巧那個小男生正準(zhǔn)備上樓。

“老師——他來了！”

竹羽椿聲音響亮，她的聲音引起了隔壁班門口的兩個小男生的注意。

在此之前，竹羽椿沒覺得有任何問題。

而就在她快速跑回班級路過那兩個男生的時候，其中一個人伸手用手指劃了下她的腰。

舞蹈裙的設(shè)計讓她的背一大半都露在外面，白花花的一片。

冰涼的觸感讓竹羽椿脊椎瞬間繃直，但她依舊面不改色地，用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跑回教室。

聽著身后“嘿嘿”的聲音，讓她沒度過一個百分百快樂的兒童節(jié)。

和她一樣大的男生已經(jīng)開始犯賤了。

“草！咸豬手啊，惡心。”唐疏桐嘴上說著，心里卻松了口氣，幸好不是什么比這嚴(yán)重一百倍的事。

她相信竹羽椿這點抗壓能力還是有的。

林付星也只是皺了皺眉頭，緩緩問了句：“他的名字是？”

竹羽椿擺了擺手，雖然她還記得，但覺得根本沒有繼續(xù)說的必要。

“哈哈，這屌男的中考沒考好還復(fù)讀了一年，活該。”

林付星點了點頭，她一句話就讓林付星心里有數(shù)了。

那個人她有點印象，初叁的時候天天跟在竹羽椿背后假心假意地說“你怎么這么認(rèn)真啊”“你這么努力一定能考上我們這最好的高中吧”“你別學(xué)了，你也太拼了”這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