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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笑話本王?」他欺近她,很惡意地貼近。「你這般好眼色,知道本王是四王爺,誰敢向老天借膽笑話本王?」
「笑話四王爺不需要跟老天借膽,實在是四王爺所言,一聽便知是個外行人,內行人表面上不說也會笑話在心底。」安羽很好心地提醒著,見秦文略已經走到身旁,她心里也穩妥了些,指著琴道:「琴面的漆是斷裂非剝落,會造成斷裂乃是因為這把琴常常彈奏,一般而言,咱們喜琴之人,將這些斷裂的花紋稱為冰裂紋或流水紋等等具風雅的稱號,甚至有些人得了琴卻不精琴技,還會故意磨損漆面,除了要磨出花紋,更要讓人知道他常彈奏,是有本事的,唯有一些好風雅卻不懂琴韻的人,才會在琴面上嵌入過多裝飾,保持琴面漆滑弦潤,孰不知淬煉過的琴,才會是一把好琴,否則再奇珍,也不過是墻面上的一把裝飾罷了。」
秦文略聞言內心狠顫了下,只因他的安羽曾經說過相似的話!她總說,他是把淬煉過的琴,才能彈奏出各種樂曲……
然秦文韜可不似他內心激動,一雙帶邪的黑眸眨也不眨的瞅著她許久。「你好大的膽子,信不信本王可以整死你?」他聽得出她的弦外之音,借著喜琴之人將他評為最下等,可他偏不能藉此點與她相論,否則就正好上了她的當。
「當然信,安羽不過是一介平民,哪能與皇親貴冑抗衡?但安羽相信,四王爺絕非是個胸懷狹窄之人,絕不會與安羽一般見識。」安羽巧笑倩兮地道。倒不是真認為四王爺不會對她動手,而是后頭有個秦文略,她不怕。
秦文韜哼笑了聲,睨向秦文略。「看在你的面子,本王就不跟她一般見識,不過奉勸她,那張嘴還是安靜點較妥。」
見秦文韜轉過身去,安羽毫不客氣地朝他比了中指。
秦文略瞪著那動作呆楞了下,正要開口,卻不知李叔昂從哪冒出,竟熱情地往她肩頭一搭,問:「咱們牙行里沒這手勢,這是什么意思?」
安羽干笑著,硬著頭皮解釋。「這里頭有段故事,話說從前有兩國交戰,其中一國的國君便道,咱們要將敵軍全都滅了,而且要砍斷他們的中指!二爺知道,中指是拉弦射箭用,結果咧,敵軍非但沒被滅,反而將那國君給砍了,攻城掠地之后,很驕傲地朝那國人比出中指,意思是說,中指還在,有本事來砍呀!就這樣。」
秦文略攢緊了濃眉,只因這故事……這是那個世界的故事,她怎會知道?
「這聽起來有點尋釁的意味,不過這是打哪聽來的故事,怎么我沒聽過?」李叔昂搖頭晃腦地問。
「唉,這種民間故事多得很,二爺日理萬機哪有閑暇聽這些。」
「丫頭……」他笑啐了聲,正要說什么,突覺得手被人抓住,他不解地順眼望去,輕呀了聲。「王爺,這是……」
「光天化日摟摟抱抱,成何體統。」秦文略沉聲道。
「呃……」也是啦。李叔昂從善如流地松開了手,在秦文略看不見的角度里,不斷地對安羽擠眉弄眼。
安羽不禁翻了翻白眼,隨即指著琴轉移話題道:「二爺,今晚有黑市,不如就拿這把琴當壓軸吧。」
「成不成啊,這是把舊琴耶。」李叔昂拿起一瞧,覺得料子是不錯,但上頭毫無裝飾,實在是貧瘠得有點可憐,他都不知道該開什么價了。
「絕對成,而且我要用一千兩賣出去!」她就不信這把琴遇不到知音。
李叔昂眨了眨桃花眼。「你沒事吧,一千兩?」別說一千兩,像這種樸素到簡陋的琴,別說一百兩,就連十兩恐怕都不怎么好賣呀。
「如果我能用一千兩賣出去,給我多少傭金?」
「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