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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琪愣了半晌才明白這其中的意思,忍不住蹙眉:“救爹爹當真需要這么麻煩嗎?”
阿瑤嘆息一聲:“在外人眼里,爹爹是跟隱王一起作亂的叛臣賊子,昭王的確是沒有立場來救爹爹的。”
“可是,姐夫不是說爹是昭王的人嗎,怎么就沒有立場了?”
阿瑤無奈地搖頭:“爹的確是昭王的人,可是你覺得昭王會向天下人公布這件事嗎,那豈不是告訴所有人他早就有了奪嫡篡位之心,所以才派爹去隱王府做了探子?”
姚琪了然地點頭:“的確是我想的簡單了,可是,這明明就是昭王殿下自己搞出來的爛攤子,卻要委屈姐姐你,殿下怎么可以這樣?”
阿瑤苦笑:“為什么不可以這樣,他是主子,他可以不在乎所有人的性命,我卻不能不在乎爹的性命,所以從一開始就注定我們才是會低頭的一方,至于受委屈,只要爹會沒事,那就算不得什么委屈。何況,昭王不是也答應我只要爹爹被救出來,就給我一紙休書,讓我們一家人團聚嗎?”
“那他若是到時候反悔呢?”
“怎么會呢,是你太小心了。”
“怎么不會,你以前不還跟我說昭王說你和他喜歡的一個女子很像嗎,沒準兒他把你當成那個人的影子,想要把你留在身邊呢?”姚琪看姐姐一副不相信的樣子更是著急了,“姐,這個事情一定要留心,若昭王沒這個心思最好,可若是真的存了占有你的心思,那你讓姐夫怎么辦,我們誰也不可能斗得過昭王啊。”
阿瑤無奈地看了姚琪一眼,轉身在桌邊的椅子上坐下,隨手捻起一塊姚琪剛剛拿過來的糕點在手心把玩:“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又有什么辦法呢,正如你所說,我們誰也斗不過昭王,他若真是你說的那樣,我即便不答應他他也會用別的方法,如今這般還能將爹救出來,我為什么不答應?”
“姐。”姚琪心疼地在她身邊坐下,一臉的憂郁。
阿瑤拍了拍她的手寬慰:“放心吧,會沒事的。想想爹爹很快就可以出獄,我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七十七章
昭王自阿瑤房中出來便有些心神不寧的,腦海中滿是剛剛見到的那塊鳳玉,這七冥和淺淺究竟有什么關系呢?鳳玉是七冥的母親留給他的,凰玉是淺淺是嬰兒時便帶在身上的,難道說他們二人是親兄妹?
若真的如此,那他們的父母又究竟是何人?和父皇到底有著什么樣的關聯呢?
突然,一個人名在腦海中浮現,昭王的面色微滯。
韓疇,父皇的結義兄弟,民間廣為流傳的常勝將軍,會是他嗎?七冥和淺淺會不會是他的孩子?
關于父皇和韓疇之間的事他其實并不清楚,只是聽宮里的一些老人說起當年韓疇為了娶陳朝公主為妻這才將皇位讓給了父皇,從此帶著陳朝公主隱姓埋名。有人說他們曾經在上京城外的陰山下住過一段時間,但后來那里突然間便沒了人,他們夫婦二人究竟去了何處,沒有人知道。
難道說韓疇夫婦其實是被父皇給殺害了,他的兒女散落在外,淺淺上一世就是知道了父皇是殺她全家的兇手,這才狠心殺了他?
若果真如此,那又是誰將此事告訴了淺淺呢?這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這么久遠的秘密連岳泰都查不出,還有誰能夠知道?
想起岳泰,昭王面色微滯,神色閃過一絲復雜。不對,岳泰是鐘樓的樓主,這天底下當真有鐘樓查不出的事情來嗎?他讓岳泰調查淺淺的身世,怎么會至今音信全無?難道他本就知道一切?
又或者,上一世本就是岳泰將此事告訴了淺淺,所以才讓淺淺對他下了狠手?而岳泰也根本不是想要支持他得到江山,而是想要為韓疇報仇?那他和韓疇之間又是什么關系呢?
昭王越想越覺得哪里不對勁,岳泰是七冥的師父,他定然是知道七冥的一切的。那岳泰將七冥留在昭王府的目的何在?不管怎樣,都不會是真心的效忠于他才是。
難道是想讓七冥奪回原本屬于韓疇的錦繡江山嗎?
如此一想,昭王漸漸覺得有了思緒。上一世,因為岳泰的計劃還沒有執行七冥便去了,所以他只能將報仇之事寄托在淺淺的身上,所以最后便是淺淺殺了他然后自殺,最后導致整個呈宇朝野混亂,一切又恢復到了陳朝即將滅亡時的局面。
想起上一世的一切,如今再思及遠在上京的七冥和岳泰,昭王心中暗叫不好。此時他遠在上京城外,岳泰又手握重兵,若他們真想在上京城做些什么,他是根本沒有還手之力的。
想到這里,他疾步去了姚淺的房間叩門。
此事天色已晚,姚淺剛準備睡下見昭王前來不禁有些疑惑:“殿下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有什么事嗎?”
“恐怕岳泰要造反,你去準備馬車,并叫上姚家姐妹,我們現在就出發去上京。”
“造反?”姚淺一陣驚愕,“怎么可能,岳泰不是一直支持殿下的嗎?”
“我還不太確定,如今不回上京我心里不踏實,他造不造反回去看他的態度就知道了。對了,別將這件事告訴她們兩個,只說朝里出了急事。”
“是,屬下知道了。”姚淺說罷疾步離去。
看著她的背影昭王陷入沉思:淺淺,若本王的猜測都是真的,那么到時候你會站在哪邊?
他苦笑一聲,暗想自己真是鬼迷心竅了,怎么會指望著淺淺會站在自己這邊呢?若真如此,上一世她便不會殺了他以后自盡而亡了。
.
夜色深沉,只有柔和的月光能夠勉強看得到前方的路。
昭王和姚淺騎了快馬在前面奔馳,后面跟著一輛馬車。
“昭王殿下也真是的,上京城里有事還非要拉著我們去,這么長途顛簸著,你這身子怎么受得了呢?”姚琪坐在不斷搖晃著的馬車上一陣抱怨。
阿瑤拉了拉姚琪的胳膊:“你就別抱怨了,能快點去上京把爹給救出來豈不是更好?”
“可是你現在有了身孕,怎么能受得了這等顛簸呢?若是傷著孩子怎么辦?”
阿瑤笑著搖搖頭:“放心吧,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還撐得住。”
姚琪探出頭來看了看外面忍不住撅嘴:“這昭王殿下也真是的,到底出了什么事呀這么拼命,搞得跟要丟了寶座似的。”
阿瑤拍著她的胳膊嗔了一眼:“胡說什么呢,這可是大逆不道。”
姚琪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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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
“師父,七冥不吃不喝把自己關在房里幾天了,會不會出什么事啊?”六閻焦灼地指著緊閉的房門對著岳泰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