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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瑤聞聲急忙開門去看,卻原來是房頂上一些疏松的瓦片被大風給刮了下來,正好掉落在屋門口的石階上,而隨著那些瓦片掉下來的竟然還有一只乳白色的鴿子,那鴿子好似被吹得沒了力氣,如今又被落下來的瓦片砸到,后腿已經有了血漬。
阿瑤見了慌忙跑出去將那鴿子從地上捧起來,這才又急急忙忙進屋關了門。
“小東西,這大冷天的你怎么還四處瞎跑呢,這小小的身板被風一吹還不吹跑了?”阿瑤對著手里那只受了傷的鴿子自言自語道,也不管鴿子能否聽得懂她的話,“還好我家里有治傷的要,你等著,我這就給你包扎。”
阿瑤將鴿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又去取了放傷藥的木匣子過來,看著它腿傷的傷忍不住心疼:“哎呀,怎么傷的這么重呀,真是危險。”
她拿了棉花占上藥水小心點為鴿子清理傷口,卻見它的腿上竟綁了個細小的竹筒,阿瑤疑惑著將竹筒從鴿子的腿上解下來,左右瞧了瞧,又看向那奄奄一息的小東西:“原來是只信鴿,真是個忠心的小東西。不過你現在受了傷,怕是不能飛了,還是等傷好了再放你走吧。”
阿瑤說著將那竹筒放在一邊,開始認真地給鴿子包扎傷口。
包扎之后又抓了一把苞谷喂給它吃,看著這么個小東西阿瑤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方斌從武學館回來的時候,阿瑤正趴在桌子上逗鴿子玩,看到桌上的鴿子,方斌的面色徒然一變:“這鴿子你從哪來的?”
☆、第六十三章
阿瑤聞聲站了起來:“相公你回來了,這鴿子是我剛剛在院里撿的啊,它被風刮了下來,又被屋頂上掉下來的瓦片給砸到了,我剛剛才給它包扎了傷口。”
方斌緩緩走過去,對著那鴿子伸出手去,鴿子好似有了靈性一般,一瘸一拐地走到方斌的手邊,對著他的手輕輕地小啄著。
阿瑤見了覺得稀奇:“原來這鴿子喜歡你啊,我剛剛怎么逗它它都沒反應呢,對了,這小東西應該是個信鴿,我在它腿上發現了這個,也不知是給誰送信的。”阿瑤說著將手邊的小竹筒遞給方斌。
方斌一直面色陰沉地伸手接過,小心翼翼的從竹筒里抽出一塊窄小的布條來,正欲將布條拆開卻被阿瑤攔下:“相公,我們也不知道這鴿子要送信的人是誰,這么貿然的看人家的東西不太好吧?”
方斌看了阿瑤半晌,這才緩緩解釋:“這鴿子是六閻的。”
“六閻的?”阿瑤一臉驚訝,“那這鴿子是給我們送信的,會不會是上京城里發生了什么事,我爹沒什么事吧,相公你快拆開看看。”阿瑤著急忙慌地說著,恨不得將那書信從方斌手里奪過來親自去看。
方斌拆開布條,卻見上面只草草寫了這么幾個字:“圣上病危,隱王逼宮入獄,姚氏連坐。”看著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字,方斌的臉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相公,上面寫了什么?”看著方斌的表情阿瑤心中的擔憂更甚,見他不答,索性一把奪過來自己去看。
看著手里的書信,阿瑤漸漸瞪大了眼睛,過了半晌才抬頭看向一旁的方斌,眸中帶著質疑:“相公,六閻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姚氏連坐,你不是說我爹是昭王的人嗎,那我爹怎么還會受到牽連?這是昭王做給天下人看的,我爹會沒事的,昭王會想辦法還他清白的,是嗎?”
阿瑤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連自己都不相信,若是昭王有心要救爹爹,又何必多此一舉的把爹爹抓入牢獄?隱王落敗,那上京城還不是他的天下,他想做什么做不了?
“娘子,你不要激動,或許這一切都是誤會。”方斌心疼地抱住她,“別怕,會沒事的。”
“誤會,會是什么誤會?是不是我爹根本不是昭王的人,你之前根本就是哄我的?”阿瑤急的眼淚嘩嘩的落下,她早就擔心爹爹會出什么意外,結果還是躲不過嗎?
方斌此時也有些心亂,他這幾天一直都在擔心這件事,可是終究還是來了。昭王,他終究還是決定用姚正東的命來逼迫他,逼迫阿瑤嗎?可是,這件事,他該如何跟阿瑤交代?
“相公,你想辦法救救我爹,救救他好不好,我不想他有事。”阿瑤搖著方斌的胳膊乞求道,可是方斌卻一直沉默著不曾接話。
阿瑤也知道自己求方斌有些強人所難了,可是她如今能依靠的只有他,除了他,她實在不知道該找誰求助了。
她有些無力的蹲在地上,面上帶著絕望:“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做才能救我爹,爹,你告訴瑤瑤,瑤瑤該怎么救你出來。女兒好想你……”
聽著阿瑤口中的話,方斌莫名的覺得心揪,他緩緩蹲下.身子,一臉認真地看著她哭得像只花貓的臉:“為了救你爹,你真的什么都肯做?”
阿瑤愣了一下,隨即連連搖頭:“我什么都愿意,哪怕用我的命來換,我自幼就沒了娘親,爹爹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我真的不能失去爹爹。”
方斌嘴角揚起一抹苦澀:阿瑤,你愿拿你的命去換你爹的命,是不是就意味著你愿意拿你自己去向昭王換你爹?
方斌眼中的沉思讓阿瑤仿佛看到了希望,略帶欣喜的拉住方斌的胳膊:“相公,你剛剛的話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有辦法就我爹?什么辦法,你告訴我啊!”
方斌沉默許久,這才平靜地看向阿瑤:“娘子,你先別著急,六閻這信上說的太簡單了,具體怎么樣我們誰也不清楚,我這就動身去上京將此事弄個明白,我答應你,定然將岳父大人平平安安的帶回來。”
“可是你一個人怎么跟朝廷對抗啊,而且你早就沒了內力,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若是到時候連你都回不來了,那你讓我怎么辦?”
方斌溫柔的擦掉阿瑤臉上的淚水:“一直沒有告訴你,其實我的內力已經恢復了,是六閻幫我的。所以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回來的。”最后的話方斌說得很鄭重,就如同許下的諾言一般。
“真的嗎?”阿瑤有些將信將疑,但隨即想想當日他在縣衙門口的表現,倒真的是像恢復了體力的樣子,“那你答應我,一定不能讓自己有什么危險,不管怎么樣,我都會在家等你的,永遠等著你。”
方斌鄭重地點頭,將阿瑤從地上扶起來。看著眼前自己心愛的女人,方斌暗暗發誓:不管怎樣,他一定不能失去他的娘子,更不能讓自己心愛的女人拿去做交易。所以,他一定要靠自己的能力把自己的岳父大人救出來。
昭王啊昭王,你自認為你是這世上最愛阿瑤的人,可是你卻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愛。上一世你丟掉了她,這一世,你還要做傷害她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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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六閻的書信讓阿瑤心里極不安寧,所以方斌也沒有耽擱,當日便騎了快馬趕往上京城。
臨行前,阿瑤對著方斌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來。方斌雖說答應了,阿瑤卻仍是放不下心來,讓他一次又一次的對自己發誓。
成親這么久,這是他們二人第一次分別,而這一別,究竟會怎么樣還是個未知數。
自方斌走后,阿瑤整日里都是失魂落魄的,無論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來。夜里獨自一人躺在炕上,盯著滿屋子的漆黑黯淡,心里害怕的睡不著覺。
莫煙看她心事重重的,擔心她不懂得照顧自己,所以一日三餐的過來給她送飯,可是阿瑤卻總是沒什么胃口,隨便吃上幾口便放下了筷子。
“你這樣怎么能行呢,別方相公在上京城沒什么事,你倒先把自己的身子給糟蹋了。人是鐵飯是鋼,你這整日不吃不喝的身體怎么受得了?”莫煙看了看那幾乎沒怎么動過的飯菜,對著阿瑤勸道。看她這個樣子,莫煙也覺得心里不好受。只盼望著方斌和姚叔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阿瑤的眼里是濃烈的焦慮:“阿煙,你說相公真的可以和我爹一起回來嗎?自從相公走后,我晚上總是做各種各樣的噩夢,我好害怕,真的好怕。”
莫煙心疼地將阿瑤拉近懷里,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乖,別怕,那只是夢,不是真的,你要相信方相公,他說可以就一定不會有什么意外的。他那么寵你,即便是為了你也會把姚叔帶回來的。”
莫煙勸著阿瑤,自己心里卻也是并沒有多少底氣。方斌武藝了得她知道,可想將阿瑤的父親從天牢里救出來卻有些天方夜譚了,她沒見過什么世面,可也知道天牢是有重兵把守的,豈是一個人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就算是這清原縣的牢獄,那也不是說從里面救出來一個人就很容易就能救出來的。
知道自己勸慰沒什么說服力,莫煙索性也不再說話了,只是靜靜的陪著她,任由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哭。有時候發泄發泄,并沒有什么不好。
只是,阿瑤如今擔心方斌和姚叔的安危,正是渴望親情的時候,莫煙真的覺得自己幫不上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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