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聽著阿瑤不甚歡迎的語氣讓陳氏有些訕訕,卻也強撐著笑:“我可以進去嗎?”
阿瑤遲疑了一下,側身請陳氏進了家。
進了屋,陳氏在桌邊的木墩兒上坐下,看著阿瑤屋子里一應俱全的新擺設陳氏的臉色變了變,很快又恢復到慈善的表情:“你屋子里的布置倒是與以前不同了,看來鋪子里的生意近來還不錯吧?”
對于陳氏容不得她過得好的心思阿瑤早已認知到,如今怎會不知她話中之意,皮笑肉不笑地道:“鋪子剛開張,哪里就會很好了,不過是慢慢摸索罷了。”
陳氏面上的笑意淡了淡,唇角笑得有些僵硬:“不管怎么樣,可要注意好自己的身子,可別累壞了。”
“姨娘掛心了,我會的。”阿瑤客氣地回道,心里卻對陳氏的親近大不自在。
陳氏似乎也看出了阿瑤的心思,一臉愧色地開口:“崔志申的事我知道給你帶來了傷害,想來你心里定然也是怨我的,但當時我也是被逼的,我一個婦道人家,他們還不是想怎么欺負就怎么欺負。我也是面對那么多人的鬧騰一時慌了神,希望你看在姨娘養育你這么多年的份上就不要跟我計較了,我們畢竟是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你爹在上京也安心不是?”
“姨娘嚴重了,這件事過去了就不要再提。”阿瑤這般說道,心里卻是愈加氣憤,說什么是被逼的,當她被帶走時可沒人攔著陳氏去找方斌求救,姚琪是被打昏了,她可是好好地在家待著呢。說來說去,她還不是巴不得阿瑤出點什么狀況?
陳氏訕訕地笑道:“是啊,都過去了。”
“姨娘今日前來是有什么事嗎?”
陳氏點了點頭:“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是……琪琪的婚事。”
“阿琪的婚事?”阿瑤一下子上了心,姚琪今年十四歲了,的確是到了訂親的年齡,“姨娘有合適的人家了?可有和爹爹商量過?”
陳氏嘆息一聲,這才接著道:“你爹收的義女姚淺你可還有印象?”
阿瑤點了點頭,爹爹去年的確送信回來說他收了名義女姚淺,只是卻不知陳氏這是什么意思。
“你爹前些日子送信回來說他打算將姚淺嫁給昭王殿下做側妃,以我和他親身女兒的名義。”
“昭王殿下?”阿瑤有些不解,“我爹不是隱王殿下的人嗎,為什么將姚淺嫁給昭王?”
陳氏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能做昭王的側妃自然是件好事,我們家又不是沒有女兒,干嘛便宜了一個義女呢,你雖說嫁出去了,可不還有琪琪嗎,你能不能跟你爹說說,讓他考慮考慮把琪琪嫁過去?”
“這……”阿瑤抿了抿唇,心里疑惑重重,卻是不知該說些什么了。
陳氏見她這般以為她不同意,又接著道:“我知道自幼你和琪琪感情便好,她對你這姐姐也貼心,想來你也希望她將來能嫁個好人家吧,如今能嫁給昭王做側妃,這是多難得的機會啊,你一定會幫忙的對不對?”
阿瑤面色有些凝重:“姨娘,我聽聞昭王府和隱王府斗得正厲害,以后誰會得勢還很難說,你這般讓阿琪卷進去只怕會害了她,更何況,她如今的年齡訂親還可以,嫁人未免早了些吧。”
“怎么會是害她呢,琪琪可是我生下來的。昭王殿下縱使以后失了勢,那也還是個親王,皇親貴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就不信還能虧了琪琪。何況,他將來若是坐了高位,那琪琪很有可能就是皇妃,甚至國母啊。到時候,連你這個姐姐也是要跟著沾光的不是?”
阿瑤忍不住苦笑,她讀的書不算多,卻也是知道古往今來,上位者有多少不是踩著兄弟的尸首坐上帝位的?就連今上,也是從前太子手中奪來的天下。
皇位更替,哪次不是血流成河,尸首遍野?
姚琪是她最在乎的妹妹,她只希望妹妹能開心快樂,平平安安。
陳氏看她一臉不情愿的臉色心中頓時有些不悅:“怎么,你不愿意啊?”
“姨娘,朝堂政事你不懂,你這樣會將阿琪置身險境的。”阿瑤盡量保持平靜的心態勸慰道。
陳氏撇了撇嘴:“怎么,我不懂朝政,你是覺得你爹讓你多讀了幾本書就懂得朝堂政事了?我看你是怕琪琪將來比你嫁的好吧?不是我說你,我們琪琪對你可是掏心掏肺的好,對京哥兒這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也沒對你這大姐上心,你這做姐姐的不思感激也便罷了,竟然還心生嫉妒了,這世上怎么有你這樣的人?”
“姨娘你說什么呢?”阿瑤心里也生了火氣,“阿琪怎么也是我妹妹,難道我還是在害她嗎?如果嫁給昭王真的是什么好事情的話,爹爹怎么會讓姚淺嫁過去?”
“還不是你爹他不疼琪琪,你以為我不知道啊,從小到大,你爹就只關心你一個,何時把我們琪琪放在心上了,若不是我后來給家里添了男丁,還指不定你們一家人怎么對待我們母女呢。”
阿瑤氣結,卻是一時間不想說話了,陳氏已經存了這樣的心思,她說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陳氏卻仍不甘心,又接著道:“我前些日子回信給你爹,讓他把琪琪嫁過去,他不聽就算了,還把我一頓臭罵,說我一個婦道人家眼皮子淺薄,說得倒是為我們好的樣子。我就不信,若是你還未出嫁,你爹他肯定凈想著你了,如今剩下琪琪他是懶得管了才這樣。在京城做了官,不把我們接過去享享清福也便罷了,如今這是要拋棄我們的架勢啊!”
阿瑤一陣無奈:“昭王府和隱王府正處于水深火熱之地,爹爹這樣真的是為了你們好。”
“我原想著,縱使我得罪了你,但琪琪終歸同你要好,這件事你是不會不管的,卻不想,你竟和你爹一個鼻孔出氣,看來我今天是白來了。罷了,你且和你家相公過你們自己的日子吧,我們娘兒幾個是死是活再不用你插手!”
陳氏說罷憤憤地起身歷離開了。
阿瑤一陣頭疼,覺得心里憋了一股子氣,卻是沒地方撒,當真是難受的緊。
只是,想起陳氏剛剛的話,她又忍不住疑惑起來。
爹爹將姚淺嫁給昭王做側妃,這是為什么呢?
昭王想來對隱王和爹爹恨之入骨,又怎么會善待姚淺呢?還是說這里面隱藏著什么大的陰謀?
阿瑤百思不得其解,待方斌回來便迫不及待地將此事告訴了他。
方斌知道后眉頭皺了皺,面上倒是沒有多少驚訝,好似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一樣。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爹爹為什么要這么做?”阿瑤看他沉默,扯著他的衣袖急切地問。
方斌拉過阿瑤在他膝上坐下,沉聲道:“這里面的事怕是有些復雜。”
“怎么個復雜法?”
方斌頓了頓,伸手撫過阿瑤鬢前的發絲:“阿瑤,有些事你不方便知道。”
“可是那是我爹啊,我怎么能容忍他有危險?”
“可是你也盡力了不是嗎?這,是你爹他自己的選擇。”
方斌莫名其妙的話讓阿瑤聽得一愣,半晌才反應過來:“你……你怎么知道的?”她這幾天寫了不少書信給爹爹,勸他棄暗投明,這些事她一直都是背著方斌做的,不想還是瞞不過他。
“我只是,不想我爹受傷,他不管做過什么,他都是我的爹爹。”阿瑤低著頭,眸中已有了淚花。
方斌拍了拍她的脊背輕聲安慰:“放心吧,有我在,不會讓他有事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