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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斌猶豫了一下走上前去,再一次將那本書拿了起來,仔細(xì)看了看書的書面,果真和平常的書不同,這好像是人自己拿針線縫制的書面。
疑惑著翻開第一頁,方斌原本平靜的面容閃過錯愕,有些不敢相信的扭頭看著床上睡得正熟、一無所知的阿瑤,他覺得自己的臉上已有了淡淡的熱度。
如今阿瑤正對著自己而睡,姣好的面容展現(xiàn)在眼前,平穩(wěn)的呼吸使他看上去就像一幅美好的圖畫,方斌的身子一點(diǎn)點(diǎn)開始變燙,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半晌方斌回過神來快速地移開目光,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再次垂首看向手里的書。
這時床上的人兒突然有了動靜,方斌一驚慌忙合上書以最快的速度逃出了屋子。
☆、第11章 飯菜太難吃
阿瑤翻了個身睜開眼,看了看天色竟已是晌午了,一骨碌翻身下了床。
打開房門,強(qiáng)烈的光線射進(jìn)來,照得她有些睜不開眼睛。揉了揉惺忪的雙目,習(xí)慣性地向著院子里望去,只見方斌正在院子里用小石子混合了料堆砌著什么。
今日的太陽格外毒辣,原本是春天,但炎熱程度卻已及得上夏日。方斌一如往常地穿著黑色長衫,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鬢角流向脖頸,又一路下滑打濕了身上的衣衫。
他的后背已經(jīng)濕了一大片,像是陰雨天里空中那浮動的烏云。
“你這是要做什么?”阿瑤走上前去問道。
方斌回過頭來看了阿瑤一眼,又繼續(xù)做著手里的事,面上有些不太自然:“以后天氣熱了,在桂花樹下砌個石桌,再擺上些石凳,等到了夏季便可在這里乘涼。”
阿瑤看他額頭布滿汗珠,已經(jīng)快要遮擋了眼前的視線,便從袖中取出巾帕來踮起腳尖為他擦過。
輕柔細(xì)微的觸感讓方斌的動作頓住,二人如今貼的很近,他隱隱能夠嗅到她身上特有的女兒香,方斌幽深的目光盯著眼前嬌嫩美好的秀臉,一時間竟忘記了該做些什么。
阿瑤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緩緩收了手:“我……去做飯。”
方斌看著她含羞離去的背影,深沉的目光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瑤走進(jìn)灶房,里面的東西一應(yīng)俱全,甚至比以前的家里都工具齊全,她不禁有些驚訝。她倒真的沒想到方斌這種根本不懂得過日子的人還能將事情做得如此細(xì)致入微,倒真是難為他了。
她從水桶里舀了水,將需要使用的用具都洗刷了一遍,然后便開始忙活著做飯了。
阿瑤平日里便常常在家里做飯,如今到了這里,雖一切不似以前的灶房那般熟悉,但依然覺得順手,做起飯來倒是絲毫不覺得不適應(yīng)。
她和了面烙了幾張蔥花大餅,又炒了兩樣家常小菜,煮了鍋面湯,如此午飯也就算做好了。
阿瑤將做好的飯擺在屋里的桌上,方斌的石桌也剛好完成。
她上去為他打了水來洗臉:“你也累了半天了,快洗洗吃飯吧。”
方斌應(yīng)了聲就著水洗了把臉,又進(jìn)屋換了身干凈的衣服,不過依然是黑色的。自阿瑤認(rèn)識他起,他除了成親那日穿的是紅色的喜服外似乎一直都穿的一身黑,好似再沒穿過其他什么顏色的衣服了。
“黑色吸熱,這樣的天氣穿著怎會舒服,去換一件其它的顏色吧。”阿瑤建議道。
方斌道:“我的衣服只有黑色,以前是樓里的規(guī)定,但如今卻是習(xí)慣了。”
阿瑤也沒有再說什么,心里卻在盤算著要不要給他做件其它顏色的衣服,畢竟如今他不再是殺手了,一直穿黑色終歸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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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阿瑤覺得方斌與往日不同,以往雖二人也很少說話,但方斌的臉上向來都是平淡的看不出表情的,但看他今日的臉色卻是有些復(fù)雜。
阿瑤雖看不太懂,但也覺得他定然是有什么心事的。
可是,他們這樣的人家又能有什么事值得方斌如此呢?
阿瑤絞盡腦汁,思來想去也就只能想到錢了。莫非是方斌的銀兩快花完了?
不過仔細(xì)想來也是,他都在這清原縣里待了大半年了,平日里吃得又是歸來居的飯食,那開銷可不是一般的大。再加上昨日又給了繼母那許多銀兩供給京哥兒去淵壽書苑,如今可不就是剩不了多少了嘛。
畢竟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他們二人如今什么都不做,那將來豈不是要喝西北風(fēng)了。
阿瑤越想越覺得發(fā)愁,食欲也便漸漸地沒了。她無意識地用手支起下巴,朱紅地小嘴啃咬著手里的筷子,嘴里及不可見地發(fā)出一聲嘆息。
這是她平日里發(fā)愁之時慣有的動作,不過方斌卻是不知道的,只當(dāng)她是因?yàn)樘鞖馓珶崃藳]什么胃口。
“怎么了,可是感覺天氣太過燥熱?”方斌放下碗筷擔(dān)憂地詢問。
阿瑤這才回過神來,慌忙將口中的筷子取出,紅著臉低下頭去。心中卻暗自咒罵自己怎么在方斌面前如此不注意,竟然做出這等有損形象的動作。
“沒什么,我只是在想這幾天去買些針線繡點(diǎn)繡帕拿出去賣,雖說賺不得幾個錢,但多少可以貼補(bǔ)些家用,畢竟以后的日子還長。”
方斌聽罷濃密的眉毛緊緊地皺在了一起:“我娶你進(jìn)門可不是讓你給我賺銀子補(bǔ)貼家用的。”
“可是……”阿瑤一時也不知該說什么,她也不過是想要為他分擔(dān)一些罷了,畢竟他們也不能如此這般坐吃山空。
方斌嘆息一聲;“我知道你的好意,只是若讓你吃苦我又如何忍心?至于銀錢的事你放心吧,我已經(jīng)想好了,清原縣里的孩子們不少,我打算用剩下的銀子開個武館,專門教人練功,跟那些書苑里一樣收取學(xué)費(fèi),你看如何?”
阿瑤沒想到方斌已經(jīng)做好了打算,不禁有些驚訝:“可是你不是已經(jīng)……”
方斌看出了阿瑤的疑慮,淡淡道:“我不過是沒了內(nèi)力,但招式還在,同時對付十幾個普通人也是不在話下的。”
阿瑤了然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看著目光深沉糾結(jié)的方斌心中暗思,若方斌不是為銀子發(fā)愁,那他又怎會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呢?
方斌注意到阿瑤投來的目光,腦中突然想起今日從她被子里掉落的那本書,頓時覺得有些別扭:“我吃飽了,你先吃吧。”
方斌說著起身出了屋子,阿瑤看著他吃了一半的飯菜,有些摸不著頭腦。
方斌到底是怎么了呢?難不成是她做的飯菜太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