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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人心很容易,只要不在乎對方,多難聽的話、多無情的事都能做得出來,可阮魚游被傷身傷心,何其無辜。
阮魚游心里就咬定一點(diǎn),邵明安說的那個人,不是他。
他從來沒那么想過,他只是想要個家,想要個人對他好,或者再貪心一點(diǎn),想要個人愛他。
如果這是錯,那阮魚游就認(rèn)。
可他也認(rèn)得委屈,因?yàn)樽允贾两K,他都沒敢奢求過邵明安愛他。
三天里阮魚游沒說過幾句話,邵明安氣壓低到嚇人,但雖然冷著臉,三天里他卻寸步未離,衣不解帶地照顧阮魚游,這也是兩人結(jié)婚以來的第一次,邵明安拿出了做丈夫的姿態(tài),親力親為去為阮魚游做點(diǎn)什么。
阮魚游的性格,讓他為難人他做不來,雖然不怎么說話,但飯端到嘴邊就吃,邵明安問他喝不喝水,上不上廁所,他都給出回應(yīng),不甩臉子,不記恨。
頭兩天被從廁所被扶出來時,邵明安都看不下去,阮魚游滿臉冷汗,疼得眼淚汪汪,回到床上半天緩不過來,邵明安坐在床邊,看著他,說:“……對不起。”
阮魚游眼睛紅著,也不說什么。
傷口的藥也是邵明安親手上的,阮魚游原本很抵觸,抓著褲子不肯松手,邵明安臉漲得通紅,也不敢強(qiáng)來,結(jié)果被主治醫(yī)生劈頭蓋臉一頓訓(xùn)。
“人是不是你給弄成這樣的?這要不是親兩口子,我當(dāng)場報警了我告訴你,涂個藥怎么了,怎么就涂不了了?”
“他不讓……”邵明安那么高的個子,站在護(hù)士站前挨訓(xùn)。
“那還不是傷了心了?誰被弄成那樣不疼?不委屈?你想想你辦的什么事。”
醫(yī)生的年紀(jì)比他倆的爹都大,同性婚姻合法之后,在整個科室里這樣的情況其實(shí)也見得多了,男人之間本來就該輕緩些,準(zhǔn)備工作多做一些,一碰見這樣的傷情,醫(yī)生就氣不打一處來,尤其還是兩口子,這么不心疼人的,醫(yī)生要是不顧忌著醫(yī)患關(guān)系,都想直接開罵了。
邵明安灰頭土臉回到病房,進(jìn)洗手間洗了把臉,出來坐到椅子上,半天才吐出一口氣。
阮魚游看著他的樣子,心里也不是滋味,等邵明安緩過勁來,再次拿著藥湊上來的時候,他就默默地掀開被子一角,背過身去躺著了。
邵明安反應(yīng)過來這是同意了,他立即把被子又掀開些,輕輕將病號服的褲子褪下去,開始給傷口消毒。雖然已經(jīng)開始愈合了,但那傷處看著還是觸目驚心,邵明安感覺到阮魚游的身體緊繃得厲害,低聲說:“你忍著點(diǎn)。”
阮魚游沒吭聲,臉埋在被子里,脖根通紅。他尷尬,邵明安也不自在,別別扭扭的,但還是硬著頭皮消毒上藥。藥膏里外都得涂,阮魚游是真疼了,手指抓著被子,手背上的筋都繃了起來。
邵明安不知怎么的,這一刻,他心里對這個人產(chǎn)生了一絲異樣的心疼。
三天一過,阮魚游想出院,邵明安說:“不行。”
阮魚游紅著臉,說不想在這兒了,每天醫(yī)生護(hù)士查房,都要被人檢查傷處,他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