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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驚絕緩聲言道:“聽聞你?前些日子生了場大病,怎么?是把腦子燒壞了嗎。”
“說的這些癡言亂語,我是一個字也聽不懂。”
聞聽此言,少年氣憤地瞪大了眼睛。
“你?......”
可下一瞬,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迅速從隨身的布袋中,掏出了一把五谷,揚手沖著青年的面門而去。
柳驚絕隨即抬手抵擋,可有些谷粒還是打到了他臉上。
一股難忍的劇痛激得使青年下意識地閉眼。
再?睜眼時,瞳孔驟縮成?一豎,鋒如麥芒。
蒼翠櫛比的鱗片寸寸浮現(xiàn)在?眼周,散發(fā)著詭異的光。
水衣被這駭人的一幕徹底嚇到了,他驚恐地張大了嘴,喝喝地喘著粗氣,心中既害怕又興奮。
沒想到,真讓自己猜對了。
可隨即,他便被人大力地掐住了脖頸,再?呼吸不能。
翡色的鱗片如水面快速融化的薄冰,瞬即消失不見,青年的面上恢復(fù)如初。
唯有那雙非人的豎瞳猶在?,冷冷地注視著面前的少年,仿佛一雙鋒利至極的冰刀,想要將面前人,寸寸活剮。
柳驚絕毫不費力地單手將水衣舉到半空,帶著他緩步走到崖邊,扯唇對著臉色鐵青的少年笑問。
“就?那么想死?”
聲音平靜,卻讓人聞之不寒而栗。
水衣不管不顧地扣緊了他的手臂,指甲抓撓著柳驚絕的皮肉,腳下懸空無助地撲騰著。
驚恐的面上涕泗橫流。
柳驚絕的手臂堅硬如石,任憑少年如何掙扎,都撼動不了半分?。
“你?、你?不能、殺、殺我......”
好半晌,水衣才從喉嚨里拼命地擠出這句話。
青年微微瞇眼,哦了一聲,好似在?對這句虛妄之言發(fā)出嗤笑。
水衣張大了嘴巴,胸口因無法?呼吸而悶窒得生疼,強烈的求生欲讓他嘶啞著聲音說道。
“你?、殺我了,姜、姜姐姐不會再?、和?你?、一起?......”
聽他提及姜輕霄,柳驚絕的豎瞳漸漸外擴,理智也在?緩慢回攏。
思索再?三后,他壓抑著強烈的憤怒與殺意,慢慢地退離了崖邊。
此時,得到消息的白此唯也趕了過來。
“阿絕!”
柳驚絕聞言松開了桎梏著水衣脖頸的五指,少年瞬時間脫力跌倒在?地,隨即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白此唯見狀幾步趕到柳驚絕身邊,皺眉看著眼前的景象,問道:“怎么回事?”
聞言,柳驚絕望了他一眼,用心語大致說了情?況。
白發(fā)少年隨即驚愕地睜大了雙眼。
而這時,地上的水衣也踉蹌著爬了起?來,他看著無比眼熟的白發(fā)少年,認出了他便是那次喝醉了酒化成?原形的大刺猬。
他搖搖晃晃地勉強站穩(wěn),隨即便用粗噶的聲音笑道:“我猜得沒錯,你?們果然都是妖!”
白此唯聞言,望了柳驚絕一眼,毫不避諱地當(dāng)著少年面問他,“殺了嗎?”
說著,便要動手。
水衣后退了一步,連忙大喊,“你?們不能殺我,我若是出了一點意外,便會有人將你?們是妖的真相告訴姜姐姐,到時候,你?別想再?和?姐姐在?一起?!”
他說著,一轉(zhuǎn)頭色厲內(nèi)荏地瞪著柳驚絕。
白此唯聞言眉頭蹙得愈深,剛想抬手卻驀地被身旁的青年抓住了手腕。
望見好友疑惑不解的眼神,柳驚絕蹙緊了眉,沉聲緩道:“他方才說了沒錯,我們不能殺他......”
如果冒險殺了水衣卻找不到他口中可以告密之人,后患無窮不說,即使有幸瞞住了姜輕霄,可憑借她?的聰明才智,難免會有被她?發(fā)現(xiàn)的一天?。
與姜輕霄相處了那么長時間,柳驚絕很清楚,她?的底線是多么的不容踐踏。
若是有朝一日事發(fā),柳驚絕不敢保證他可以挽回姜輕霄。
更無法?承擔(dān)失去她?的風(fēng)險。
“可那怎么辦?”
白此唯焦急地言道,“不能讓小醫(yī)仙知道你?是妖的身份,否則......”
否則,他這么多年的努力,可就?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