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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不回家,回家后是這種情景,饒是夏萱習慣了他們的“疏忽”,還是不免難過起來。
她頭暈的厲害,什么也沒吃,躺在了床上,從中午迷迷糊糊睡到了晚上,最后是渴醒的,喉嚨火燒般疼。
她起身去倒水,喝完水后便怎么也睡不著了,張雪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來的。
許是生病的人太脆弱,那天,夏萱突然哭起來,哭得不能自已,斷斷續續和張雪說了很多。
關于初中三年,關于中考結束,關于高一這半年,她講的很凌亂,但張雪還是聽懂了。見她一直在哭,也在電話那邊哭了起來。
哭到最后,張雪說:“萱萱,你真是喜歡慘了他。”
喜歡慘了嗎?
假如為了能早點見到他,她提前半個小時出門,在他經常路過的那條路靜等半個小時,等他出現后,她又偷偷躲起來,只為了遠遠看他一眼,這算喜歡慘了的話,那她是真的喜歡慘了他。
假如三個日記本滿滿都是寫的關于他的點點滴滴,算是喜歡慘了的話,那她真的喜歡慘了他。
假如她記得每一個同他有關的日子,算是喜歡慘了的話,那她真的喜歡慘了他。
喜歡到什么程度呢?
夏萱很輕地吐出一句,“從教學樓門口到操場需要走一千三百一十四步。”
張雪沒聽懂,“什么意思?”
夏萱鼻音很重道:“那段路我每天至少要走三次。”
為的是能和去打籃球的他偶遇,雖然如愿的機會很少,但她一直在做。
其實也不是從來沒有如愿過,還是有那么一兩次如愿的。他抱著籃球和蘇洋陳哲張偉從操場回來。
她從教學樓出來,佯裝去便利店買筆,她同他走了對面,她眼角余光里都是他。
可惜,他眼底的風景不是她,他甚至都沒看她一眼……
那晚,她和張雪通了將近兩個小時的電話,最后張雪哭得稀里嘩啦,“萱萱,對不起我從來不知道,從來不知道。”
夏萱柔聲打斷她,似乎是對她說,也似乎是對自己說,“沒關系,都過去了。”
鄭燕的一聲輕呼把夏萱從回憶里拉扯回來。
夏萱聽到她說:“校草這是在等誰啊,真想知道誰是那個幸運兒。”
夏萱握著手機的手指驀地蜷了下,她沒接鄭燕的話,身子側轉半圈。
聽筒那端再次傳來陸司州的聲音,“下來,我等你。”
這次的聲音比方才還輕柔,落在夏萱耳中,讓她心跳的更不規則了,她抿抿唇,很輕地嗯了聲,“好。”
夏萱很快換好衣服,拉開門走出去,幾秒后,又折回來,對著鏡子照了照,時間急她沒穿的太復雜,穿了件白色長款短袖t恤,下身穿的灰色牛仔短褲。
在鏡子前一站,只見腿長得過分。
左右轉了一圈,見沒什么不妥的地方,夏萱拉開門再次走出去,宋嘉嘉的聲音在后方傳來,“萱萱你這么急去干嘛?”
門關上,宋嘉嘉沒等到夏萱的回復。
夏萱沿著長廊朝前走,身側時不時傳來說話聲。
“那個陸司州長得也太帥了。”
“人家何止長得帥,學習還牛逼呢。”
“他不是昨天才剛入學嗎,怎么今天就來女生宿舍樓下等人了,這么快就名草有主了?”
“那可說不定,你要知道,像陸司州這種長得好學習好家世更好的男生可是鳳毛麟角,可不得使勁爭著搶嗎。”
“我去,誰這么厲害啊,一晚上到手。”
“走,看看是哪個姑娘這么勇。”
“……”
她們似乎越說越興奮,小跑著走到長廊窗戶前,推開窗戶探著腦袋朝下看。
有那么一瞬間夏萱不想下去了,她停住步子,轉身往回走。
又有聲音傳來,“校草在下面站多久了?”
“好久了吧,我半個小時前出去買早餐他就站那了。”
“那么久啊,不是,到底是哪個女生晾他這么長時間,看著就讓人怪心疼的。”
“行了,你心疼人校草干嘛,還是心疼心疼自己吧,都沒人送早餐。”
“……”
聲音消失,夏萱停住,掙扎了片刻,她再次轉身朝樓梯口走去,還沒走出宿舍樓,遠遠便看到前面梧桐樹下站立著的頎長身影。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t恤,下搭牛仔褲,周身透著抹清爽的氣息,讓人眼前一亮。
周圍時不時有人看過來,他似乎已經很習慣了這種注目禮,臉上表情淡淡,直到——
前方出現一道纖細的身影,他神色才發生了些許變化,眼尾輕揚,黑眸里溢出光,細看的話,還能看到一絲笑意。
陸司州一手抄兜,一手拎著早餐,大步迎上來,主動打招呼,“早。”
夏萱站在他對面,感覺和上高中時心境沒太大區別,依然不太能和他對視,雙手在身后交握,輕聲說了句:“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