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詩安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節(jié)晚自習,大家躁動了很多,游蕩大軍又開始找試卷抄,夏萱的語文成績好,一早有人盯上她語文卷子。
其實吧,語文成績好的大有人在,只是,夏萱最好說話,小姑娘說話輕輕柔柔,乖巧的像是不存在似的,這樣的人最好說話,有求必應。
張雪嗓門大,罵人的時候聲音更大,“蘇洋,你要是敢把卷子弄臟了,我讓你當場吃了信不信。”
蘇洋沒發(fā)聲,動了動唇,吐出兩個字:“潑婦。”
張雪捏著他耳朵,要他道歉,蘇洋捂著耳朵一連說了三聲:“姑奶奶我錯了。”
說完,仰起下巴叫了聲:“州哥。”
夏萱握筆的手一頓,鋼筆在卷子上漾開一團黑暈,耳朵微微動了下,那個名字在心里很輕地扎了下。
有什么東西順著扎下去的孔兒蔓延開。
夏萱抿了抿唇,筆才又重新動起來。
別人都在忙著寫卷子的時候,陸司州在玩游戲,手機調(diào)的靜音。
大少爺坐姿很隨意,頭微垂著,眼瞼耷著,眼睫落下半彎弧,后背倚著墻,肩膀很松散,一腿敞開,一腿踩在椅子杠上,偶爾發(fā)出吱呀聲。
通關太容易,沒用幾分鐘連過了十幾關,嘴角若有似無扯出一抹弧度。
“有事?”陸司州懶懶抬起頭,細碎的短發(fā)垂在額前,纖長的眼睫上淌著光,眼底深處也綴著光影,偶爾有人影倒映在其中。
少年下頜和喉結蜿蜒出一抹淡淡的弧,配上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懶散笑容,越發(fā)顯得不羈了些。
“你數(shù)學卷子呢?”蘇洋雙手合十,像是敬佛般,“借哥們抄抄。”
“你打算高考的時候也抄?”陸司州說著從桌肚里拿出,提醒,“小心下次再考不好,蘇叔斷你糧草。”
“下次就不抄了,”蘇洋討好笑笑,回到座位后,張雪拍了下他的肩膀,“欸,問你個問題。”
蘇洋后背貼著她桌沿,頭也沒回道:“問。”
“陸司州都怎么寫作業(yè)的?”張雪納悶啊,他剛不是一直在給劉夢講題么,哪有時間寫。
“閉著眼寫。”蘇洋回。
然后。
狠狠挨了張雪一腳。
蘇洋手揉著腿解釋,“這些題,我州哥都會。”
張雪吃驚的看了夏萱一眼,眼珠子差點要瞪出來,后者好像一點驚訝的意思都沒有,夏萱知道,蘇洋說的沒錯,陸司州都會。
他自學能力很強。
上初中的時候她就知道。
蘇洋剛做了一道題,想起一件事,回頭問:“州哥,你晚上怎么走?不說司機今天有事不能來接你嗎?要不要哥們送你回去?”
“坐公交車。”陸司州平時都有專車接送,今天司機有事請了假。
“我去,你會坐嗎?”蘇洋表情夸張道,“有卡么?”
“還抄不抄,不抄給我。”
“抄抄抄。”
坐公交車?
夏萱唇角很淺地勾了下,清澈的眸子亮了幾分,眼尾揚起淡淡的弧度,隱隱有些期待。
這節(jié)晚自習似乎過得格外快,題做的也順暢,夏萱做完數(shù)學卷子后,背了會兒英語單詞,下課鈴聲響起時,她沒有急著走,而是慢條斯理收拾書包。
張雪在一旁托腮等著她,眼神迷離,有的人啊,不管做什么都這么賞心悅目。
夏萱就是這樣的人。
蘇洋做完卷子,筆一扔,卷子塞桌肚里,跑到了最后排,叩擊兩下陸司州的課桌,“哥們今晚陪你一起走。”
“你車不要了?”
“明天再騎。”
陸司州拉好書包拉鏈,把書包甩右肩上,冷白指尖勾著書包帶子,另一只手抄校服口袋里慢悠悠走出教室。
剛出門便看到幾個胳膊挽著胳膊去衛(wèi)生間的女生。
三樓長廊男衛(wèi)生間在西頭,女衛(wèi)生間在東頭,女生去衛(wèi)生間的話需要經(jīng)過一班教室。
幾個女生看到陸司州后扭捏地推搡了一下,嬉笑著跑開。
蘇洋在后面憋出笑。
這種場面陸司州見怪不怪了,沒什么感觸,見蘇洋傻樂,睨了他一眼,示意他快走。
蘇洋屁顛跟上,嘴巴不停:“欸,臥槽,你說那些女生怎么就只能看見你呢,我這個大活人她們就看不到嗎,我哪不如你。”
“哪也不如。”陸司州毫不客氣懟人。
“噗。”張雪聽到后笑出聲,夏萱扯了下她的袖子,提醒她安靜些。
夏萱緩緩抬眸,前方,月光把少年的背影拉扯得很長,像是一株挺拔的松,就著吹來的風,她再次聞到了小金桔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