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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廳角落一把抓過手提包,卻發現單手根本無法拉開拉鏈,于是只能把手機放在桌上,開了免提,似乎根本忘記了還有個外人在場。
快速地翻著手提包,向暖果然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張皺皺巴巴的白紙,上面寫得密密麻麻。她呆愣愣地看著那張紙,眉頭緊皺,對著手機輕吼:“奇怪,怎么會在我包里?我早上不是給你了嗎?”
“我忘記了,大概當時在整理行李太忙,就隨手一塞塞錯了。”顧衍夕的聲音,靠著免提,在大廳的每個角落回蕩。
“你忙個屁啦,行李明明都是我收拾的。”向暖輕斥了一句,拿起手機想和艾科告別,在看到他驟變的臉色的瞬間,才想起自己剛才和顧衍夕的那幾句對話,有多么容易令人誤解。
這種瑣碎的埋怨,真的太像夫妻的日常了。
尷尬地環顧了一下四周,艾科“懂了懂了”的表情和母親大人驚訝的神色,似乎都在說明:她并不是自作多情。
“我馬上過來。”向暖壓低聲音,對著聽筒簡短地說完這句便掛了電話。
尷尬地笑笑,她一邊拿起手提包,一邊點頭致歉:“不好意思學長,事出緊急,我先走了。”
“那……”艾科話說到一半,她已經不見了蹤影,只留下尷尬的右手,在空中僵硬。
向暖一路奔出門口,跳上出租車直奔機場,直到付錢的那一刻,才想起:明明母親大人開了車的啊!干嘛不讓她送一下!哭!
但此刻顯然不是關注這種五六十塊小錢的時候,向暖第一次大方地都沒要那兩塊錢的找零,直接拋下一臉蒙圈的司機就奔進了機場。
氣喘吁吁地到了候機廳,向暖一眼就看到了站于顯眼處的顧衍夕,來不及休息,飛奔到他面前,將已經被揉成一團的紙塞到他手里,向暖這才松了口氣,撫著胸口坐了下來。
“其實我剛才又想到了一個方法。”
“什么……意思?”向暖還沒從激烈的運動中緩過來,語氣有些漂浮。
“其實完全可以等我到了日本之后,你再把清單拍個照發給我的。”
“。
。
。”向暖愣了三秒,奔潰大吼:“那你不早說!”
“我說了,是我剛剛!才想到的方法。”顧衍夕無辜地聳聳肩。
向暖認命地低頭,好歹他還想到了,雖然慢了點,但她這種完全沒想到這方法的人,似乎也是沒什么資格說他。
“乖。”顧衍夕淺笑著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滿意地將手里的紙團塞進西裝口袋里,“我進去了。”
向暖頭都沒抬,只是點了點頭,算給了他個回應。
走了三步,他卻又突然轉過身,笑著不甚在意地問了句:“對了,你相親相得如何?”
他不提還好,他一提,向暖才發現,這次的毒/藥體質,居然沒有應驗在對方身上,而是應驗在了她自己身上!害得她花了好幾十塊錢又跑到吐血,最后才發現這居然是個最蠢的辦法?
“□□體質又發散啦。”向暖苦笑,居然還有心情調侃,“可惜這次倒的是我自己。”
顧衍夕但笑不語,朝她擺了擺手,什么也沒說,便轉身進去了。
向暖望著他漸漸渺小的背影,陷入了沉思,為什么總覺得他的笑意,有一種不懷好意的感覺?不像是單純的嘲笑,當然更不會是同情,反而更像是喜悅,一股帶著嘲笑性質的喜悅。
他上一次對她這樣笑,是什么時候?向暖忍不住回憶起來。
似乎是那一次,她第六還是第七次相親失敗后,回到家和他聊起那位可憐朋友在大馬路上被一頭小香豬嚇到狂奔了好幾百米的故事,那時候他臉上浮現的笑容,就和此刻頗為相似。
向暖愣了三秒,內心勃然大怒,靠!他現在是覺得她的行為愚蠢可笑的級別和那朋友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