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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過年的,學校大門緊閉著,烏漆墨黑一片,什么人都沒有。兩人繞到后門,那里有個矮矮的欄桿,那時候遲到了,總是習慣從那里一躍而進,沒想到隔了那么多年,欄桿還在,只是上面的漆,都已經(jīng)明顯被摸得脫落了,看來發(fā)現(xiàn)這個“寶地”的人,還不少。
顧衍夕兩手托著她的腰,將她一把抱過,然后才習慣性地一躍而進。這個動作向暖曾經(jīng)絲毫不覺得有什么,此刻卻似乎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滋生。
借著校園里常年開啟的路燈,兩人漫步到了高三時的班級,三年的高中生涯里,他們只有高三,是在同一個班。
“你說我們這樣進來,要是被人看到了,會不會以為我們是小偷?”向暖瞻前顧后,生怕從背后冒出個教導主任。
“不會,我這么英俊瀟灑顯然不是小偷的畫風。”顧衍夕自信地笑,“不過你就不知道了。”
向暖已經(jīng)對他的嘲諷開啟了金鐘罩加雙倍反彈模式,“你這種人啊,活該沒有女朋友,誰和在一起,一定會被你的嘴氣得早死。”
“我對女朋友不會這樣。”
“為什么?”向暖不服。
“你以后就知道了。”顧衍夕笑著趴在三樓的欄桿上,俯瞰夜色。
向暖覺得自己的腦神經(jīng)活動路線可能比較異于常人,因為正常人聽到這種話的第一反應,應該是質(zhì)問他“那你為什么對我這樣”吧?但她此刻的第一反應卻是想問他:那如果我做了你女朋友,你是不是就不會這樣對我了?
再一次,她覺得自己完了。
在自己沒意識喜歡他這件事之前,她根本不會有這種異于常人的想法,但在意識到之后,她好像不管看到什么東西、聽到什么事情,都會聯(lián)想到顧衍夕,或是顧衍夕相關(guān)的衍生事物。
比如出門前,聽到老媽在哀嘆:“哎,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啊。”她當場以可以在奧運田徑賽場奪金的速度沖出了房門,大吼:“什么?顧衍夕怎么了?”害得老媽嚇到一把扔了手里的手機,還因此修掉了四百塊錢。
向暖嚴重懷疑,再這樣下去,自己絕對會精神衰弱。
“顧衍夕,你……喜歡什么樣的女生?”向暖猶豫著,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試探。
“為什么突然問這個?”顧衍夕微微側(cè)頭看向她。
“好奇而已嘛呵呵呵呵。”向暖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借著夜色,掩飾著內(nèi)心的波濤洶涌,“以后我要是認識那樣的女生,就可以把她介紹給你啦,不對,那樣好像太不厚道了,豈不是把她推進火坑。”
“我警告你,不要做這種無聊事。”顧衍夕轉(zhuǎn)過身,透過昏暗的燈光,可以依稀看見他緊蹙的眉頭。
“你先說嘛。”
“向日葵一樣的女生吧。”
向日葵?向暖陷入了深思,向日葵代表著什么?陽光?開朗?
“那你呢?”顧衍夕的反問,打斷了她的沉思,“你又喜歡什么樣的男生?”
“我……”向暖沒想到會被他反將一軍,不禁有些驚慌失措,扯了扯肩上的外套,沉默了好一會兒,聲音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