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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于腦回路遠不及她的曹震和景颯而言,姬岑飛是兇手仍存在著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端木,如果姬岑飛是兇手的話,那么他和席明誠是什么關系?”席明誠死前見過一個女人,對于這點,如果兇手是姬岑飛的話,倒也能解釋,因為他看起來就是雌雄莫辯的模樣,化個妝,戴個假發,在晚上這種燈光有局限的環境里,被當做是真女人也不奇怪,但關系呢,席明誠在死前說過的那些話要怎么解釋,從這些話上分析,席明誠和兇手的關系非同一般,他還提到了魯美玲,說借錢的話,讓魯美玲發現了不好辦,這說明魯美玲也應該認識兇手才對,可在席家時,不管是姬岑飛,還是魯美玲都沒有表現出來,相比之下兇手是席明詡更合理一些,而且席明詡也是一副男身女像的樣子。
“嗯,你說的這些,當初我也有想過,我也曾懷疑過席明詡,但有時候越是合理的事情,越容易誤導人,至于姬岑飛和席明誠的關系,老計已經幫我查到了,之后我會和你們說,眼下最重要的是我想單獨再見一次姬岑飛。”
“哎?你還要見他?你都說他是兇手了,見面的話豈不是很危險?”景颯搖頭道,“不行,要見也是我們警方去見,你不能單獨行動。”
盡管對于姬岑飛是兇手的事,她還有些接受不能,但她相信皛皛的判斷,既然她說他是兇手,那就肯定是了,因此對于她要單獨去見兇手的事,她堅決反對到底。
“我有不得不見他的理由。”
“什么理由?他可是非常殘忍的殺害了兩個人,誰知道會不會對你下手,他能在你用了全力劈手刀的情況下不到半小時就蘇醒了,肯定也是個練家子,還十分厲害,他要是想傷你,防不勝防啊!”
“他我知道他會武術,但這并不代表他就危險,而他的腦子也不笨,會露出馬腳是因為他太過關心席明詡,也就是所謂的關己則亂,未經細想就貿然的對莊霆動了手,但等到靜下心來,他會馬上發覺這一切都是我故意挖的陷阱,我擔心他會做出很極端的事情來。”
她這次籌劃完全沒有給姬岑飛思考的時間,一環扣一環,讓他在來不及細想的情況下動了手來保護席明詡,這第一回合,她是贏了,但只是暫時的,以他殺人的手法和安排,這種錯誤很快會被發現,她曾在不知兇手真實身份的情況下就分析過兇手的動機,兇手是報復殺人,且極度憎惡ok俱樂部,他不僅要殺了那些害死林允兒的人,也想毀滅ok俱樂部,因此在他察覺今天的一切全是她為了引他上鉤的計策后,他一定會有行動,這個行動恐怕會是他的終極行動,也就是如果警方一直無法破案,也無法撼動ok俱樂部的根基時,他會進行最終的極端行動,雖然很多人死不足惜,但站在犯罪心理專家的立場上,既然已經有預料到了,就必須消弭它。
“這我不管,反正就是不能讓你單獨去!”景颯依然堅決反對,“你只需要在會議室里指揮我們就行了,用不著親自涉險。”
“單獨見他不會有危險,他是個恩怨分明的人,只殺該殺的人,而且你們也看到了,他至今為止所有的布局都是為了讓警方察覺到ok俱樂部的存在。”
“駁回!你休想說服我,事情已經到了這里,你就不要瞎操心了,我們會小心行動的。”
曹震也反對皛皛單獨去見姬岑飛,這種殺過人的人,誰知道會不會突然變卦為了自保動手,危險系數太大了。
皛皛自覺說服不了他們,也就沒再繼續說下去,要見姬岑飛并不難,她有的是辦法。
“如果姬岑飛是兇手的話,那趙葉是不是在他那里?”景颯沒忘記趙葉這個人,他的行蹤依舊成迷。
“誰是兇手,誰就是帶走趙葉的人,但他不會有什么危險,姬岑飛帶他走不過是不想讓我們利用他去說服金朵心交出日記,相信等事情了了,他也就會被放回來,安全是絕對有保障的,和去朋友家做客沒什么區別。”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從趙葉的事入手,以非法禁錮來逮捕姬岑飛?”
即便皛皛已經肯定姬岑飛是兇手,但這都是她的推理,就算推理正確,殺人證據沒有,警方也是不能逮捕人的,如果貿然去找他,最多也是配合工作,他完全可以拒絕,要怪就怪他,之前殺人的手腳動得太干凈了,能和他直接聯系上的證據一件沒有。
“不,你們暫時不要接近他。”
“為什么!?”
“他已經被我逼得露出了馬腳,你們再行動的話很可能將他逼到極致。會讓他孤注一擲的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來!”這也是她為什么要單獨見他的理由。
“你是不是又想說服我們,同意你單獨去見他了?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不行,你想也不要想了,要去的話,必須團隊去。”
皛皛嘆了口氣,這個話題不適宜再說下去,若再繼續,景颯肯定會為了怕她偷跑,緊緊的跟著她。
“見他的事,我們以后再說。”她現在不想節外生枝,“我們先回公安局,將所有線索再整合一遍,看還有沒有其他什么好辦法可以折中一下,還有ok俱樂部的事也不能拖了,再拖我怕夜長夢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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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警局后,三人下了車,剛走到刑警大樓門口,皛皛接到了康熙電話。
“在哪?”
已是午夜時分,氣溫有點涼,又是剛從溫暖的汽車里下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因為噴嚏來得太突然,她來不及捂住手機的麥克風,什么聲音都被康熙聽到了。
“你怎么打噴嚏了,是不是著涼了?”
“沒有!”皛皛揉了揉鼻尖,“是灰塵!”
“你還沒到公安局嗎?”
“剛到。”
莊霆被襲擊的消息傳來的時候,她就和景颯曹震去了案發地點,康熙原本是要跟著去的,但被她拒絕了,案子已進入尾聲,她需要全副心神的處理事情,有他在的話,很容易讓她集中不了精神,正是關鍵的時刻,她怕是晚上也回不去了,他跟著只會一起受累,不如在家看著兒子的好,于是她就讓康灥去纏著他,自己則偷偷和曹震景颯溜了,等上了警車才電話告訴他,她去工作了,晚上也不會回家了。
“嗯,我看到了!”
“哎?”皛皛環顧四周,公安局不比他處,路燈亮著呢,很快就看到了正緩緩走過來的康熙。
他揚了揚手里的保溫壺,對著電話說道,“我帶了湯過來!”
說完,他的人也到了她跟前。
“你來干什么?”
“伺候老婆!”他將手機放回口袋里,說得一本正經。
“真拿你沒辦法!”她氣惱道,但想到什么時候回公安局并沒有知會過他,現在都午夜了,他怕是已經等了很久了,“你什么時候來的?”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湯還熱著!”
“兒子呢?”
“陳媽哄他睡了!”要他在家看兒子,還不如在深秋的夜晚可憐兮兮的等老婆呢,他伸手握住皛皛的手,捧在手心里呵氣,“冷不冷?”
“還好,剛從車里下來還不覺得,你呢?”她在車里的時候,他可是在外頭等著他,要說冷,肯定也是他冷。
“看到你我就暖了!”他繼續對著她的手呵氣,“天都涼了,你下次出門記得戴手套,別老是讓我盯著你。”
她的體質好,又是練武的人,就算到了冬天,也常不戴手套,總是要他催著才肯戴。
“知道了!”她反握住他的手,“上去吧,我開個會就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