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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答,讓楊伯深覺和她沒法溝通。
“老爺,您醒醒!”他還是趕緊關心一下自己的老主人吧。
三叔公被皛皛弄糊涂了,“你到底在說什么?”
皛皛白了他一眼,“都這樣了,你還不明白嗎?”
“我明白什么?”
“席士毅腦門上沾著血,相信你看的很清楚吧,就算沒沾著血,人不見了,在棺材里躺著,難道不可疑,除非他有這種癖好。”
還是和自己孫子躺一塊,這癖好簡直就是變態。
三叔公開始明白了,猛地看向席士漓。
席士毅受了傷,又躺棺材,這總不是他自己干的吧,肯定是有人要他死啊。
這三叔公也不是白活那么大年紀的,在官場里,要比害人,更陰毒的都有。
“為了能讓兇手自己招認,我不得已想了這個方法,恐懼讓虛心的人更虛心,他要是沒做過,根本不會在康熙說那句腦袋很疼的話后直接往大門跑。”
☆、round 372 碌碌無為
席士漓難以掙脫皛皛的鉗制,只得大嗓門的狡辯道:“我那是害怕!我以為見鬼了,腦子一慌,就想往外跑!”
三叔公并不知曉皛皛的專長是什么,加上有意護短,他更相信席士漓的一番說辭,“聽到沒有,他不過是害怕了想逃走,他從小膽子就小!”
席家和席士毅同一輩的人里,席士漓算是毫無建樹的一個人,又生性木訥,一直以來都是懦弱和無用的代名詞,當年席淑桐離家后,席士毅膝下無子,需要過繼同宗的子嗣時,誰都沒想過要把席士漓的兒子席仲遠過繼過去,為了過繼子嗣的事情,席家的人差點打起來,因為能過繼給席士毅當兒子,就是鯉魚跳龍門,因此誰也不讓誰,鬧得家宅不得安寧,是三叔公提議,過繼的話就過繼兩個,這樣名額多一點,大家也好公平分配,席仲宇是席士毅自己看上的,不同意也得同意,可剩下的那個名額,卻又是讓席家分家的一群人爭得頭破血流,最后為了平息紛爭不得以將席仲遠過繼了過去。
對于這個結果,幾個堂兄弟開始也是又微詞的,但想到席士漓是個懦弱之輩,就算日后兒子跳過了龍門,成了才,以他那性子也翻不出什么風浪來,總比讓自私自利,成天想著怎么擠兌自家人的兄弟好。
對于席士漓一家來說,這是天上掉下的一塊餡餅,誰都沒搶到,偏給他撿漏了,不為其他的,就是他那懦弱又膽小的性子,要說他會殺席士毅,在場的席家人沒一個會相信的。
“就是,就是,我家士漓怎么會害士毅,他們可是堂兄弟!”席士漓的老婆抹著眼淚說道,她剛才被康熙的裝鬼弄神給嚇著了,壓根不知道自己的男人跑了。
“你趕緊放了士漓,你這丫頭,怎么這么野蠻。”三叔公是越來越不待見皛皛了。
皛皛也沒想讓他待見,捉緊席士漓的手,絲毫沒有松開,她一雙星眸犀利的看著席士漓,“你還是不肯說實話,是嗎?”
“我剛才說的就是實話,我只是害怕!”
“哦……害怕?”皛皛拉長了尾音,一反手,便讓他從趴著變成了仰躺。
“哎呦,疼死我了,你這個死……”
他的嚎叫還沒完,皛皛就從他口袋里搜出了三根‘小黃魚’,俗稱金條。
在燈光下,金條光芒璀璨,一看就知道是好貨色,保證千足金,一根約莫三兩重,三根加起來差不多要一斤,按照現在的黃金市價,便是一筆巨款!
魯美玲見到后,覺得那些黃金有些熟悉,下意識的看向祭品臺,那里原本就放著三根小黃魚,是等道士來了,做法事用的,如今卻是不見了,她拔尖了嗓子嚎道,“這金條是用來給明誠做法事的,怎么會在你身上。”
“這個問題問得好!”皛皛笑著看向三叔公,“這下你總該明白了?”
三叔公臉色一白,狠瞪向席士漓,這害怕了自己往大門跑,還能用膽小怕事來解釋,可這身上還偷偷帶著黃金條子,要怎么解釋?
席士漓突然紅了眼睛,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道,“三叔公,你別聽這丫頭的,這金條……金條是我偷的,最近手頭有點緊,想來借點錢,又不敢開口,看到這金條就動了歪念……我……我下次不敢了!”
沒等三叔公回話,皛皛已經先開口了,“你倒是會狡辯!”
“我沒狡辯,我真的是一時被豬油蒙了心……”他閃爍著眼神,一副很愧疚的模樣,但是從始至終都不敢正眼瞧皛皛。
一旁的楊伯還抱著席士毅,知道他還有氣息,心里安穩了些,可他頭上的傷口卻是觸目驚心的,血凝固在了白色的頭發上,特別的明顯。
“快,去找聶醫生過來!”
“是!”幾個傭人聽聞立刻上樓去找人。
聶醫生急匆匆的下來了,跟著下來的還有林素貞、席明玥、席明詡。
林素貞一看到昏迷過去的席士毅,嚇了個正著,被一口氣嗆著了,站在樓梯上,扶著把手就咳嗽了起來。
席明玥趕緊扶著她,“媽,你要不要緊!”
林素貞拿手絹捂著鼻口,半天回不了話,只好拉扯了一下席明詡的袖子,示意他趕緊過去看看。
席明詡沒有動靜,站在樓梯上像個木頭人,用冰冷的眼神斜睨著樓下的一切。
林素貞見狀,急得不行,只好又示意席明玥。
席明玥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要是不去,自己的老娘恐怕能把肺咳出來。
“好啦,我知道了,馬上就去,你可別再那么激動了。”
林素貞點了點頭,推了她一把。
席明玥跑下樓,來到楊伯身邊,聶醫生正在檢查傷口。
“席老爺被重物砸到了,但沒砸著要害,傷口也止血了,但有點輕微的休克和閉氣,安全起見,還是進醫院看看,照個ct,確定顱內有沒有積血,要是有血塊壓迫到神經,那就不好辦了。”那么大的年紀要是做手術的話,腦壓能否穩定是個關鍵。
楊伯聽聞,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我剛才已經讓人打了120,應該馬上就能到了,聶醫生,你是老醫生了,可得關照著我們老爺。”
“你放心,等救護車來了,我也會跟著去。”
三叔公見席士毅沒事了,心里稍稍松了口氣,席士毅是席家頂梁柱,整個席家就靠他維持門庭了,就算他已經從高位上退了下來,余威還在,席家上下還得靠他打點,其他的人可沒有他那種人脈,也只有他才能制得住席家分家那一票暗地里搞小動作的人,他要是死了,不出幾年,席家就會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