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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還有一個疑問我至今沒想明白。”她曾經有兩個疑問,一個是確定張志遙是否有性暴力的傾向,答案已經昭然若揭,第二個疑問卻還沒解開。
景颯發青的臉也恢復了過來,詫異道:“你也會有不明白的?”
她光是看了案發現場和死者的死法就判斷出了一堆線索,還有什么是她沒想明白的。
“我之所以要你們查找三人15—20年前的事情,是我確定這不是一起沖動性的犯罪。”
“怎么說?”
“阿景,若你被人強暴,第一時間你會怎么報復對方?”
景颯第一反應是報警,但皛皛絕不會想要這個答案,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捅死他們。”
☆、round 41 (上)
“阿景,若你被人強暴,第一時間你會怎么報復對方?”
景颯第一反應是報警,但皛皛絕不會想要這個答案,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捅死他們。”
說完,她又覺得太便宜這種強暴女人的畜生了,應該凌遲才對。
皛皛看出了她的想法,“不用懷疑,你的想法沒錯,這才是最直接,最能表達恨意的方式,但有一個前提,這種想法往往是剛被強暴后才會有的心理,因為剛受到傷害,驚懼遠大于仇恨,當驚懼慢慢消退,恨意才開始出現,產生出一種極為沖動的報復心理,容易選擇直截了當的法子,比如砍死對方,捅死對方,用車撞死對方。”
這是腎上腺素在搗鬼,人類在失去理智的時候,容易頭腦發熱,拿著菜刀就能沖出去。
景颯心領神會的拍了拍腦袋,“懂了!殺張志遙、魯岳偉、任彥的兇手卻不是這樣,也就是說兇手并不是近期被他們侵犯虐待的,所以不屬于沖動型的報復殺人,而是醞釀了很久的殺意,但是十幾二十年前……會不會有些遠了?”
皛皛搖頭,并不覺得久遠,“判斷這個時間點,是因為考慮到了兇手的年紀,她不可能很年輕,因為太過年輕做不到這樣周密的部署,不單單指智商,還需要足夠的時間來策劃,另外若是太年輕也不能冷靜的避過警察的盤問和偵查,至少不會是十幾歲或是二十來歲的女性,但女人最容易受到性侵犯的年紀是在15—25歲左右,既然不是沖動型犯罪,那就需要一定的時間跨度,但我調查過近十年內所有登過報或是論壇上的八卦信息,并沒有發現符合兇手遭遇的案子,因此兇手被三人的侵犯的時間至少在10年以上,但絕不會超過20年,超過20年的話,兇手的年紀便會太大,未必有足夠的體力殺人,綜合這些線索推算,兇手的年紀應該在35—45歲之間。”
35—45歲的女人不僅有足夠的閱歷,也有相當的鎮定能力,體力也不會太差,是最符合這起案件的年齡側寫。
她繼續道:“我猜測,兇手當年被三人侵犯后,因某些原因無法報警,不排除有把柄在三人手上,又或者和女大學生的輪&奸案一樣,怕受到歧視,不敢出來作證,讓三人繼續逍遙法外,但恨意長存,她一直在腦海里幻想著如何殺掉這三個人,靠著幻想來平復心里的恨意,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殺人的手段完美無缺。”
這是一種很典型的心理發泄,即使恨一個人恨得想殺死,卻未必會動手,尚能控制住情緒,知道殺人的后果,只好把所有的惡意幻化為潛意識的殺戮。
比如上司和老板,相信很多員工能想出一千種殺他們的方法。
景颯又提出了新的疑問:“要真像你說得兇手曾靠著幻想殺人來平復自己,這么多年過去了也該平靜了,又為什么會動手?”
“這也是我至今沒弄明白的一個問題。”
皛皛推開窗戶,望向遠方,眉宇間有著一絲凝重,這正是她一直沒猜透的第二個疑問。
女人在受到強暴傷害后,會分為四個階段:驚懼期、激進期、平復期、淡漠期。
其中,激進期是最容易產生報復行為的階段,一般在受到傷害后的一至三年內,這個階段往往會被羞恥心、自卑折磨,也是最沒有安全感的時期,大多女性會變得膽小如鼠,甚至自閉,夜深人靜之時便成了衍生仇恨的時候,失眠之夜只能靠著幻想,靠著潛意識的殺戮來懲罰傷害自己的禽獸,若真恨得無法抑制,也應該在這個時間段內爆發,兇手卻沒有。
十幾年的時光足以讓受害的女性進入淡漠期,重新開始生活,兇手偏偏在這個時候將恨意用最殘忍的方式表達了出來,實在違反常理。
這殺意來得太突兀,她隱隱有種預感,兇手不是單純的為了自己。
那……又是為了什么?
如果無法解開這個謎,也就無法找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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皛皛越想,臉色就越凝重,望著遠方的眸色露出一抹嘲諷和譏笑。
老實說,她非常厭惡這個案子,因為她也是女人,對于女人而言最大的傷害就是強暴,能擊碎一個女人所有的堅強,人往往通過哭泣來宣泄自己的痛苦和悲哀,她卻在想兇手是否哭過,她是否恨得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她就像兩生花,一株綻放脆弱,一株結出殘忍,它們兩相纏繞,最終讓她成了一個殺人犯。
但,殺人就是殺人,牽扯上了就永遠不可能沾上正義兩個字。
景颯見她不時露出嘲諷和譏笑,心里其實也有點明白,正如她說得,受害者未必就是真的受害者,三名死者根本就是死有余辜,但律法不會這樣判斷。
兩人都沉默了,等回神的時候,暮色暗淡,殘陽如血,鑲著金邊的落日,圓得好不真實,最后一絲殘陽打在地上,讓地面的一切都罩在模糊的玫瑰色之中。
面對這樣的落日,想深埋在心里的蒼涼卻是更濃了。
景颯臉上略有些傷感,幽幽的說道:“皛皛,我先回去了。”
“要回警局?”
“回家!”
現在這副心情回警局,一定會被曹震看出端倪,少不得一番訓斥。
“我送你回去!”
皛皛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家,這受傷的腿被她折騰了一天了,還是少走動為妙。
“不用,來的時候是小李送我來得,我讓他在外頭等著,現在正好能順路送我回家。”她拿起拐杖,蹣跚的慢慢走出辦公室。
皛皛確認她上了車,才安心返回辦公室,正打算收拾一下準備回家,張武突然走了進來。
“端木,太好了,你還沒走!有事跟你說!”
這人長得像熊,連嗓門也跟熊似的震耳欲聾。
這時候,皛皛特別不想看到男人,眼神犀利的像一把刀子。
張武敏感的發現了她的不爽,連忙壓低聲音,站在門口不敢再進,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哪個混蛋招惹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