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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憐英點頭,“確實如此。”
她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絡(luò)腮胡的男子,身上的酒味從未散過,他慵懶的靠在一旁,看著滄桑,卻有帶著一股捉摸不透的神秘感。
最終,顧憐英還是嘆了一聲,“葉兄,你現(xiàn)在還不能言明你到底是誰嗎?”
葉鑫神情一頓,卻聽顧憐英又補充道,“亦或者,那日在四大法王廟底下的密室里,除了那塊藩王令,你還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第55章
葉鑫眼神有些閃躲,“憐英突然問這個作甚?”
顧憐英道,“其實,當(dāng)你第一回帶我來王府時,我便已經(jīng)有所懷疑了,就算你逛遍了整個青陽城,王府也不是你想來便能來的地方,唯一的可能便是你曾來過。”
她抬眸看他,試圖從他眼中看出些什么,可他卻越來越鎮(zhèn)定,仿佛她說的不是他一般。
“憐英,你不信我?”
顧憐英嘆了一聲,“我并非不信你,而是你所做的一切讓我不知該如何信你。”
自下山之后,她從來只信客觀的線索,活人都很會騙人,但死人不會,客觀的事實不會,可自從認(rèn)識了眼前這幫人,認(rèn)識葉鑫之后,她忽而覺得,就算是某天他們騙她也無所謂,但至少在此之前,她想知道原因。
然而,從他的神情中她便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
罷了,不說便不說吧!
顧憐英起身,正要往外走,卻被葉鑫攔住,“你要去哪兒?”
“我去看看王爺。”顧憐英冷冷地回了他一句。
葉鑫見她這般,暗自嘆了口氣,便退了半步不再阻攔。
顧憐英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如此生氣,可她就是想不明白,有什么事為什么不能說出來,非要藏藏匿匿扭扭捏捏!有什么事比大家都說清楚說明白更好的嗎?
三嬸兒在赫連驁的房里照顧著,見她進屋,她原本想再哭會兒,可一想起怕是會影響王爺休息,便只同她點點頭,自顧自下去了。
顧憐英行至赫連驁床榻前,卻見他躺在床上正睡得很香,她輕柔地幫他整理衣裳,隨后再次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傷口愈合地很快,想來他很快便會蘇醒了。
只要赫連驁?zhí)K醒,便能得到更多鬼面人的線索。
正思考著,躺著的赫連驁忽而動了動,顧憐英微微蹙眉,“王爺?你可是要醒了?”
清風(fēng)徐來,一絲淡淡的陽光照在了赫連驁的臉上,他又動了動,嘴里似乎還嘟囔著什么,顧憐英湊近一聽,卻聽他道,“皇姐……皇姐……驁兒好想你……”
不知怎的,顧憐英的心尖突然一顫,雖然她知曉自己與赫連驁根本沒甚關(guān)系,可聽到他這么說,她的心突然揪了一下,莫名有些疼。
“皇姐,你在哪里?”赫連驁又道,這回聲音大了些。
顧憐英嘆了一聲,準(zhǔn)備給他倒杯水,突然他猛地睜開眼,清澈的眼眸緊緊得盯了房梁許久,最終定在了顧憐英的身上,“皇姐?”
顧憐英驚喜道,“王爺?你醒了?”
赫連驁猛地把她的手拉了過去,“皇姐!驁兒好想你!”
顧憐英想將手抽出來,卻發(fā)現(xiàn)他力氣實在很大,于是只好好言勸道,“王爺,我是顧憐英。”
聽到她的回復(fù),赫連驁很是失望地耷拉下眼皮,好一會兒,他才道,“原來是我睡糊涂了。”
“王爺覺得如何?”
赫連驁蹙眉,也不知她為何會這樣問,“我挺好的啊,只是恍惚間好像睡了一覺,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我皇姐回來了。”
顧憐英詫異,“王爺難道沒感到身子有任何異樣?”
赫連驁搖搖頭,“沒有啊。”
顧憐英指著他的胸口,“王爺,你這里可有感覺?”
赫連驁邊搖頭邊低頭,“沒有什么感……咦?我這里是何時受的傷?”
“半個月前,王爺被一個鬼面人擄走了。”顧憐英道,“王爺可還有什么印象?”
赫連驁蹙眉,“半月前?半月前我好像……心疾發(fā)作……”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對!當(dāng)日我心疾發(fā)作,理應(yīng)早就……”
看來赫連驁似是想不起來了,顧憐英又問:“王爺可知,清風(fēng)明月為了護衛(wèi)王爺,一死一殘?”
“什么?”赫連驁猛地起身,要往門外探,“清風(fēng)明月?”然而并沒有得到回應(yīng)。
顧憐英再道,“王爺,你再想想,當(dāng)日到底發(fā)生了何事。”
赫連驁搖頭,這段時日他實在混沌,什么都想不起來,仿佛睡覺的這一段時間,是空白的。
顧憐英見他這般,只好作罷 ,許是自己著急了,不知怎的,她總有一個預(yù)料,預(yù)料那鬼面與她認(rèn)識,她輕嘆了一聲,“王爺,你先休息吧,有些事想不起來便罷了。”
“顧先生!”赫連驁將她叫住,“清風(fēng)明月當(dāng)真……”
“明月如今在慶州太守府,目前已無大礙。”顧憐英道,“王爺好好休息吧。”
大抵是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如今鬼面人怕是她最后的一線希望,所以方才她才如此情緒,等出了赫連驁的臥房,她頓感自己有些對不住他,一醒來便叫他知曉這樣的事,著實是太不厚道了些。
只是那鬼面故意引她來,必定是有什么緣由的。
難道是為了殺她?
若是殺她,何不早早動手?如此大費周章,實在令人費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