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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開資料,上頭寫著:綁匪通過郵件索要贖金,金額、地點、時間都寫得很清楚,但贖金交付當天,綁匪沒有出現,之后聯絡全失。
“皛皛,看到我的拖鞋沒有?”
景颯揉著睡亂的短發,從房間里走出來,正問著,看到皛皛手里的資料,她愣住了。
皛皛也是一顫,清冽的黑眸閃過一絲懊惱,迅速將手里的文件塞進景颯的公文包。
“我買了早飯,趁熱吃!”
景颯本想張口說些什么,見她那么明顯的扯開話題,話又吞了回去。
這時,安卉也醒了,聽見有早餐,活蹦亂跳的跑到餐桌前,見只有豆漿和包子,抱怨道,“怎么沒有小籠包,我要吃小籠包!”
“我去買!”皛皛動作迅速穿上外套。
“我還要咸豆漿,記得多加點醬油和辣油?!卑不芊愿赖馈?
皛皛點點頭,打開門便走了出去,關上門后,她背靠在門上,仰頭望著天花板,沉默的扯了一記嘴角,像是在嘲笑自己,最后又淡淡的消失,恢復一貫的淡漠。
吃完早餐,三人分道揚鑣,景颯往公安局趕,安卉帶著皛皛直奔機場。
助理辦好登機手續,安卉帶著皛皛通過貴賓通道直接上了飛機的頭等艙,她知道皛皛討厭人多,所以盡量避過人群。
一個半小時后,飛機穩穩降落,助理已經安排好一切,皛皛只要跟著安卉走就行,兩人很快上了劇組的車,趕往影視城。
b市的影視城是集旅游、度假、休閑、觀光為一體的大型綜合性旅游區,在國內頗負盛名,成為國內拍攝場景最多,配套設施最全,歷史跨度最長,全球規模最大的影視拍攝基地,吸引了眾多海內外影視導演率劇組前來取景拍攝,很多熱門電影電視劇均產自這里。
這里,每個景點有劇組在拍戲,很多車子前面都會寫著劇組的名字。
安卉帶著大墨鏡口罩,拉著皛皛避過人流,除了游客,大多是群眾演員,等開戲的,也有懷揣著夢想尋找機會的。
助理在前頭替他們開路,很快進了一個頗大的院子。
看建筑風格像宋朝時期的,左建宗廟,右筑社壇,亭臺閣軒,堂室樓榭,無所不備,紅墻黃瓦,云階玉壁,輝煌壯觀。
安卉找了個僻靜的角落,讓皛皛呆在那,便風風火火的去找武術指導。
皛皛盡量往角落里站,遠離人多的地方,盡管如此扔抵不住人來人往的熱鬧,看他們的穿著打扮應該都是群眾演員。
國內的群眾演員也分三六九等,被劃分成了普通演員和特約演員。普通演員就是被征集去演“路人甲”的,每天收入幾十元,有些能混到盒飯就算不錯了。
像女支女,抬棺材的,演死人的,這樣的角色是沒人愿意演的,演了報酬也相當低,一般都是5元、10元。有身體好的群眾演員嘗試一些挨打的角色,劇組為了鏡頭逼真往往是拳頭鞋底真往身上打,這樣也就30元。
因為涉及到禁忌,有些“講究”點的劇組,對抬棺材、戴孝或者演死人的演員會有些額外的紅包獎勵,也不過是5元、10元而已。
極少一部分普通話過關、形象較好的演員,能混成“特約群眾演員”,混到這個級別后,每天的酬勞是500至1000元,臺詞相對較多,但并不是每天都有戲演。這些演員運氣好的話,遇到好劇好片,播出后,一段時間內也會有些名氣,但也只是曇花一現。
這樣的世界不是皛皛喜歡的,太過光鮮亮麗,她更喜歡默默無名的過一輩子,至少有很多事情不會發生。
過了一會兒,安卉便和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走了過來,看對方穿著打扮應該就是安卉嘴里那個看不起她的武術指導。
武術指導大多為男,女人能做武術指導真是少之有少,安卉曾說她在這這個圈子里很有名氣,皛皛瞬間明白她為什么看不起安卉了。
武術指導不看臉,看得是實力,是技術,他們在武俠片幕后,扮演著很重要的角色,能混出一片天地,要付出難以言喻的勤奮和艱辛,像安卉這樣靠臉吃飯的,男指導可能還好些,女指導的話,安卉可能是她最看不起的人。
遠遠就聽見安卉邊走邊哀求,“林姐,求求你了,最后一次,你再耍一下那套動作,不用分解,我再看一遍就好?!?
林姐鄙夷道,“你之前學了十幾遍都沒學會,怎么回去一天就開竅了?!?
安卉聽出她的嘲諷,但沒回嘴,“我有我的辦法!”
皛皛此刻藏在一顆樹后,能聽到兩人的對話,林姐卻看不見她。
安卉不停的磨著嘴皮子,林姐仍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揮了揮手打斷她,“要我教你也行,不過說好了,這次是最后一次,你要再學不會,就去跟導演請辭,我可不想把一套好動作浪費在你身上?!?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死乞白賴的就太沒尊嚴了,安卉一口答應,“好!”
林姐不再為難她,接過身后助理的劍,“那你看清楚了!”
武術指導一般都有戲劇功底和武術功底,他們本身的功夫,也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通過后天學習積累的,很多武術指導出自于京劇學校,而少部分是出生于功夫世家,林姐是屬于后者,自小練武,一招一式都分外利落。
動若脫兔,靜如處子,雙臂如分水之勢,虎虎生威,她左手從腰間沖拳而出,轉馬步為弓步,右手的劍使得流光飛舞,一個烏龍盤打,又接一個旋子,撲步著地,手引身形,虛步亮相,行云流水。
一套動作下來,安卉看得眼都花了,記了后頭,就忘了前頭,她偷偷看向皛皛,皛皛朝她點點頭,意思是已經記住了,招式對她而言,就跟記筆畫一樣。
林姐停下動作,問安卉:“怎么樣?記住了?”
安卉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記住了!”
林姐自然不信,“那你試一遍給我看看?!?
“你急什么,我的戲份在后天,到時你就知道我的厲害了?!?
林姐哼了哼,“你就吹吧!”突然將劍一指,“看招!”
劍是假的,傷不了人,但是安卉仍是被嚇得不輕。
皛皛踏步而來,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樹枝,擋下了林姐的攻擊。
林姐沒想到另外有人,也是大吃一驚,“你什么人?”
安卉躲在皛皛后頭,探出腦袋答,“我師父!”又對皛皛悄聲道,“你怎么出來了?”
皛皛回道,“條件反射!”小時候,安卉很調皮,每次惹了事,她都會像這樣保護她。
“原來是背后有高人!”
安卉見被戳破了,也不害臊,“那又怎么樣,你不肯教我,自然有人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