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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歸宜微微瞇起眼，似笑非笑道：“你不是已經(jīng)有答案了嗎？”

“我希望你給我一個答案。”

“沒有答案。人可以選擇自己愿意相信的真相。”宋歸宜聳聳肩，輕快道：“還記得我和你說的郵件的事嗎？有一個男人，他的妻子在地下停車場失蹤了，他心急如焚，發(fā)郵件找我來幫忙。但是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沒見過這些郵件。所以有兩種可能，要么這些郵件都是我的幻覺，證明我病入膏肓。又或者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只是他使用了一些方法，遠程刪除了郵件，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最后我?guī)退鉀Q了問題，他的妻子最后安全回到他身邊了，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是個美好結(jié)局。”

“那個男人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李九吧。”

沈若墨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說道：“九九歸一，是個好名字。”

“對了，有一個問題，你問過，黎素好像也問過，但是我都忘了回答。現(xiàn)在回答你，你以前問我為什么要調(diào)查這些失蹤案。你以為我想主持正義，黎素以為我想拯救他人。其實都不是，我其實是對人感興趣，我很想看人性到底能墮落到什么程度。所以我很喜歡和兇手聊天。”

“我知道了。”

宋歸宜笑了，托著腮，忽然又露出那種熟悉的孩子氣神情來，興致勃勃道：“我給你講個故事，沈醫(yī)生。有一艘船載著旅客在海上航行，忽然有一名旅客，被傻子丟下了海，再也找不到了。現(xiàn)在有幾種選擇。第一種，把傻子也丟進海里。第二種，因為是個傻子，就原諒他。”

“你會選哪一種？”

“我會選第三種，把船鑿成，這樣才公平，這樣才有趣。既然我夠不幸了，就應(yīng)該讓別人為我的不幸陪葬。”

“你瘋了，宋歸宜。”沈若墨頹然地揮揮手，示意宋歸宜離開，“我從來不是醫(yī)生，只是咨詢師。我沒有考取醫(yī)學院，大概是虛榮心吧，我喜歡你叫我醫(yī)生。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是醫(yī)生，事情可能就不會發(fā)展成這樣。”

宋歸宜站在門口，回望他一眼，問道：“或許是吧，但這不重要。重要是你現(xiàn)在還是我的朋友嗎，沈若墨？”

“我們永遠都是朋友。這是我的錯。”宛若默哀般，沈若墨肅穆地站起了身。

第78章 沒有兇手的謀殺

沈若墨要出國深造了，臨走前他把黎素的貓還給宋歸宜照顧，是托黃宣儀送來的，他們再沒有見過面。黃宣儀似乎并不知道內(nèi)情，但出于一種天性的敏銳，她也對宋歸宜生疏了許多。她入了一所大學的補錄名單，秋天一到，就出國讀書去了。